这个汇报可算是要了吾丘寿王的命了!这样刘猪崽就很明确的知道了数年前因犯罪被吾丘寿王“断绝关系”的义子吾丘侃不但跟吾丘寿王还有联系,还跟近期私修仓库屯兵器、并联络匈奴人的研种羌小豪关系密切!
刘彻立即召集了吾丘寿王、马骏、倪宽三人对质。马骏回来的一项主要任务就是搞死吾丘寿王,当然早就准备了充足的应对手段。倪宽应该也早被焦延寿点拨要“沾染这段因果”,很笃定的表示:他资助师侄去西域只是为了搜集历法,为改历做准备,还向刘猪崽将搜集成果一一展现,并咬死他的这位师侄“乃孟卿之徒,年纪尚轻,只粗通经学、历法,根本不会‘望气’,遑论‘改气’、‘藏气’。”
吾丘寿王本来就对吾丘侃汇报的事情没把握,被一公开对峙立马怂了,当即向马骏和倪宽道歉,说自己被蒙蔽了。
事情结束后不久,王贺也将下属余勒的独立调查结果呈现在“道首”案头: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张骞、马骏在西域时行动有可疑,“倪宽的师侄”更是没在西域留下任何可疑的线索。他们查实的是:吾丘侃在发配期间被人赎买去了羌地,赎买他的人是研种羌小豪无弋凡、也就是那个查实正在勾结匈奴的无弋凡。另外王贺在“道首”开放权限查马骏过去的资料中发现:扶风马氏的绣衣使者早就盯上过吾丘侃,不排除吾丘侃知道后挟私报复。
事情进展到这里,生性多疑的刘猪崽已经暂时放下了对马骏、张骞、倪宽的怀疑,而将所有疑点集中在了吾丘寿王、吾丘侃父子包藏祸心上。不过据宫中暗子回报:他也并没有立即决定处置吾丘寿王,想等无弋凡、吾丘侃归案审后再断,还偷偷给李息发了密旨,命他让羌人交出吾丘侃。
这时汉羌已经开始谈判,征伐南越的筹备也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一批清流官员集体上疏:希望刘猪崽为百姓安定考虑,暂缓发兵南越。这其中,倪宽和吾丘寿王都在列——在庄睿儿的建议下,倪宽邀请吾丘寿王一起签字附议,理由是“同为清流,要缓和因误会带来的矛盾”,这时的吾丘寿王当然不好意思不签字。
其实这份清流官员的联合奏疏本来没什么问题,刘猪崽知道这些人的尿性,也懒得搭理他们。
但是就在这时,王贺跟李息几乎同时给他传来消息:吾丘侃跑了,据可靠消息要去西南夷或南越国躲藏!
这下刘猪崽彻底怒了,第二天的朝会上,他故意单独点名吾丘寿王,问他为什么不支持讨伐南越。吾丘寿王本来只是附议,当然说不出什么新花样,无非就是“爱惜军力、民力”之类的套话。刘猪崽听了非常来气,当即就让廷尉赵禹将他押送去了邸狱。
其实吾丘寿王这时还并不清楚自己下狱和吾丘侃的秘信有关,只觉得是这些年连续“水逆”触犯圣听的结果,也完全没想到会被处决。
在邸狱关押的第一个晚上,借着狱卒“偷懒”,有不明身份的蒙面侠士将吾丘侃的脑袋放进了吾丘寿王的牢房,吾丘寿王见后又惊又怕,在牢房里大喊大叫,直到被迷晕。
三天后,赵禹奉旨来审问吾丘寿王,问他反对征讨南越是不是怕汉军抓到他义子吾丘侃?
吾丘寿王道:“我到这里第一晚,就有人把侃儿的人头拿进来给我看过了!”
赵禹找所有狱吏核实了一遍,最后还问了临近牢房关押的囚犯,说法一致:吾丘寿王胡说!赵禹无奈将审问情况汇报给了刘猪崽,刘猪崽大怒,当即下旨赐死吾丘寿王。
于是,在庄睿儿和雷厉的精心谋划和诸多关系的助力下,吾丘寿王顺利被我们借赏罚随心又多疑的刘猪崽之手弄死,吾丘侃带来的遣在危机也被化解于无形了。
吾丘侃带来的最大危机就是可能暴露我这个攫取“黄龙之气”和“军神气运”的人,据施施亲自找人发来的情报:刘猪崽不相信“刀疤脸”李道一已死,并仍在让以栾大为首的望气士寻找其踪迹。
这时的栾大是极为得宠的。曹襄死后,卫长公主守寡两年,栾大入宫后几个月,刘猪崽便将卫长公主嫁给了他,让他做了自己的女婿,而且是“长公主夫婿”。
刘猪崽招栾大做女婿后让他干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寻找那个攫取了‘黄龙之气’和一半‘军神气运’的人及承接了部分‘军神气运’的冠军侯遗孤下落。”但是很可惜,因为有“焦神”的存在,神通远在“焦神”之下、又被名利荣宠影响了功力的栾大自始至终没找到我和屠耆乌利吉被焦神隐匿的“气运轨迹”,以至于被多疑的刘猪崽怀疑了他的水平。
吾丘寿王被赐死后不久,施施在刘猪崽的首肯下主动邀请栾大帮其望气。望气之后,施施便愁眉不展,任刘猪崽怎么询问也讳莫如深。
几个月后的元鼎六年春,见施施仍提到栾大望气就闷闷不乐的刘猪崽找机会问栾大情况。因为场合极为隐私,栾大具体说了什么我没打听到,我只知道之后这位长公主夫婿就被刘彻派去泰山祭祀海神。
之后,刘猪崽派了王贺系绣衣御史跟踪,并得出栾大贪污贡品、全程弄虚作假的结论。
回长安后,这位荣宠一时的五利将军、天士将军、地士将军、大通将军兼乐通侯遭到腰斩,连推荐他的乐成侯丁义也连坐弃市。此后,再无术士敢帮刘猪崽寻找“大气运”者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