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就待着,什么也别干,就当不知道这事。”
老太太的声音恢复平淡。
“是病,就得治,人家小两口积极治病,是好事。”
“你别上赶着去当那个讨人嫌的苍蝇。”
“等过些日子,他要是真治不好,心里真苦了,自己会想通的。”
“到那时,你再以一个长辈身份关心两句,比你现在冲上去掏心窝子,管用一百倍。”
“人啊,只有在最绝望时,哪怕别人递过来一根稻草,都会死死抓住。”
易中海愣愣听着。
姜,还是老的辣。
他刚才光想着怎么把何雨柱拉拢过来,却忘了火候不到,饭是夹生的。
“我.......我明白了。”
易中海长出一口气。
“老太太,还是您看得远。”
他站起身,对着聋老太,恭敬鞠一躬。
“那我先回了,您早点歇着。”
从后院出来,夜风一吹,易中海的脑子彻底清醒过来。
他抬头看一眼何家窗户,还亮着灯。
等着。
就让那药罐子,再熬些日子吧。
熬得越久,那药越苦。
人心,也就越软。
..................
连着几天,何家那扇门里都会飘出中药味儿。
早晚,雷打不动。
院里的人精们,从一开始的好奇探究,到后来的心照不宣。
如今,已经能做到闻着味儿面不改色地打招呼。
一大爷易中海装聋作哑。
二大爷刘海中绕着走。
三大爷阎阜贵连算盘都打得轻些了。
没办法,贾张氏挨那顿打,就是最好的“噤声符”。
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被何雨柱从屋里拖出来,按在地上摩擦的“长辈”。
可这世上,总有那么些人,觉得自己脖子比别人硬三分。
许大茂就是其中一个。
这天早上,何雨柱照旧倒完药渣,在院子水池边洗刷砂锅。
许大茂恰好从前院晃悠过来,下乡放了一夜电影,刚回院里。
他一进中院,那股苦味就钻进鼻子,眼珠子骨碌一转,看见院子中间那个背影。
跟刘海中、阎阜贵那种只敢在心里嘀咕的怂样不同,许大茂脸上直接就挂上一副欠揍的笑容。
他故意迈着八字步,两条腿一步一步晃到何雨柱跟前,下巴颏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哟,何主任,又给嫂子熬药呢?”
他这声“何主任”叫得阴阳怪气,调子拖得老长。
何雨柱头都没回,手里刷砂锅的动作没停。
许大茂也不在意,捏着鼻子往后退了半步,一脸嫌弃样。
“我说何主任,您家这药味儿可真够冲的,咱院里现在都不用点蚊香了,苍蝇蚊子闻着味儿都得绕道走。”
“天天这么熬,天天这么喝,这功夫下得可真足啊。”
他绕着何雨柱转了半圈,嘴里发出“啧啧”声音。
他故意顿了顿,拿眼角扫了一圈水池边竖着耳朵的街坊。
“不过话说回来,何主任,这地啊,也不是你勤快耕耘,它就一定能长出庄稼来的。”
“有些地,它就是盐碱地,天生就这样。”
“你就是把金银珠宝全撒上去,它也长不出苗儿啊!”
这话一出,几个正在水池边洗漱的邻居,手上动作全停了。
所有人的耳朵,一下子都竖起来。
这是要干仗啊!
贾张氏那事才过去多久?
许大茂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