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拿被子裹得严实,只露个脑袋。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家在送殡。
院里人远远看着,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许大茂把头埋在被子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这几天,何雨柱的日子过得跟往常没什么两样。
早上在食堂安排一天的伙食工作。
中午去工地转悠一圈,聊聊进度。
下午再去农场视察,看看秧苗的生长情况。
这天傍晚,天已擦黑。
何雨柱刚进中院,就看见秦凤在门口等着。
“回来了?”
秦凤迎上来。
“嗯,今天厂里事多,回来晚了点。”
何雨柱下车,把车梯子一踹,墙角停好。
秦凤顺手接过他车把上挂着的饭盒。
“快进屋吧,饭菜都在锅里热着呢。”
“雨水呢?”
“跟同学温习功课去了,今晚不回来吃了。”
夫妻俩刚在桌边坐下,碗筷还没拿起来。
“咚咚咚。”
敲门声响。
秦凤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她愣住了。
门口站着的是许大茂他爹,许富贵。
他脸上堆着笑,腰杆子却是弯着,一只手里拿着两包大前门,另一只手还小心翼翼捏着一卷钱。
“柱子.......在家吧?”
许富贵伸头往里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许师傅?您这是.......”
秦凤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啊。
何雨柱坐在桌边,头都没抬,拿起白面馒头啃了一大口。
“让他进来。”
许富贵一进屋,那姿态放得叫一个低。
他先是冲秦凤点头哈腰,然后快走几步到桌前,把手里的钱恭敬地放在桌上。
那动作,像是在给祖宗上供。
“柱子,那天.......真是太谢谢你了。”
“要不是你心善,大茂那孩子还不知道要遭多大的罪。”
“这是你那天给垫的医药费,你点点数。”
何雨柱眼皮都没撩一下,继续嚼着嘴里的馒头。
“不用点了,我信得过你。”
许富贵见他这不冷不热的态度,心里直打鼓,但脸上笑意不减。
他又把那两包烟往前推了推,几乎要碰到何雨柱的胳膊肘。
“柱子,这点小意思,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你可千万得收下。”
“这事儿,是我们家大茂不对,嘴欠,不开眼,惹了你。”
“我已经狠狠抽过他了,让他以后见了你必须绕着道走,得喊您一声柱子哥!”
何雨柱这才抬起头看他。
老狐狸。
小的斗不过,老的就出来赔笑脸。
这份城府,许大茂那小子再学二十年也学不来。
何雨柱伸手,把桌上的钱收进兜里。
“许师傅,钱我收了,这本就是我垫的。”
“烟,就算了。”
他伸手把那两包烟又推回去。
“都是一个院里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搭把手是应该的。”
许富贵没再硬塞。
他知道,何雨柱肯收钱不收礼,这面子就算给足了。
他今天来的目的,就是做个姿态给全院人看。
他许家认栽了,服软了。
“那行,那我就不勉强了。”
许富贵搓着手,又赶紧解释。
“本来啊,是应该让大茂亲自过来给你道谢的。”
“可他这身子.......唉,拉得腿都软了,大夫说得好好养着,虚得很,下不了床。”
“等他好利索了,我一定让他提着东西,正式给您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