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一会,小女孩就拎着一个塑料桶和几盒药出来。
老人不舍的喝了一口酒,而后掰开楚云候身上的伤口,一口酒就喷了上去。
“吼——”
楚云候喉间低吼,身子绷紧,微微睁开的眼皮里,却都是眼白。
老人由于心疼酒,楚云候浑身伤口也就用了两三口二锅头。
“去锅底下掏盆灰来!”
老人向小女孩命令,不大一会,小女孩就端了一盆柴火灰。
老人将柴火灰一把把撒在楚云候肿胀的伤口上,小女孩无语:
“爷爷,我们应该给他好好包扎,他伤的这么重呢!”
老人一边撒草木灰,一边笑道:“包什么扎,这草木灰比什么都好使,过去农村哪有什么药,拉肚子了冲点草木灰喝,长毒疮了被割伤了都敷草木灰,地里庄稼长虫子也撒草木灰!”
老人说的其实很有道理,草木灰因为高温焚烧,植物里的钙盐有少部分变成了氧化钙,对人可以杀菌消毒,对庄稼可以对付病虫害。
氧化钙和一些矿物盐遇水和鲜血可以结痂止血,阻止细菌病毒入侵体内。
而且草木富含钾、钙、纳、锌、镁等金属离子,拉肚子的确可以补充电解质。
不过草木灰里有很多硝酸盐,不宜大量饮用。
简单粗暴的给楚云候撒完草木灰,算是包扎完,而后老人看了看几个药盒子,就取出几颗胶囊,小女孩看了看药盒:
“爷爷,这药好像都过期了!”
老人捏开楚云候嘴巴,一把将药都丢进去:“人和畜生都一样,越娇贵死的越快!”
小女孩有些心疼的给楚云候喂着水,又进屋给楚云候取了一块破破烂烂的花毯子盖住。
楚云候就躺在外面,等他再次醒来,已经第三天傍晚。
不过这次他没再吐了,但身子依旧虚弱的厉害。
“嘻嘻,你醒啦!”
小女孩正坐在楚云候身旁,一边啃一个青萝卜,一边看着天边晚霞。
“爷爷说你可以喝点鸡蛋汤了,你等一会,我给你煮!”
小女孩将啃了一半的萝卜放在旁边马扎上,就向屋里跑去。
楚云候艰难扭头,只见小女孩一条腿不好,走路一瘸一拐。
等了一会,一碗鸡蛋汤出现在楚云候脑袋边:
“太烫了,你得等会!”
小女孩舀了一勺喝了,烫的龇牙咧嘴。
小女孩端着汤碗吹了一会,就一勺一勺的舀了给楚云候喂下。
热乎乎的鸡蛋汤,虽然只放了一些盐,但却是如此的沁人心脾,仿佛一下流到了楚云候的四肢百骸。
“谢谢!”
楚云候喝了一大碗鸡蛋汤,终于感觉体内有了一丝力气,也终于流畅的说出一句道谢的话。
直到这时,楚云候才明白,自己小命算是保住了。
晚上睡觉前,小姑娘又给楚云候喂了两个水煮鸡蛋,一碗面疙瘩汤。
夜里,楚云候被小奶狗弄醒,原来小奶狗又爬过来舔他嘴巴。
毛茸茸的小土狗,眼睛如宝石般晶亮,让楚云候感受到澎湃的生机,或许这就是生命的力量。
楚云候笑了笑,挣扎着倚着铁皮屋子坐了起来。
楚云候找到被丢在一旁的针包,还有他泡了水的手机,车钥匙,还有一个通讯仪。
这是他在首都的时候徐洪刚给他的,走的时候也忘了还他。
这个有定位功能,昨晚他救下苏静怡和苏同后,楚云候就戴在了领口。
本想着若是出事,萧世农能找到他,结果不知道是打斗中损坏,还是进了水,萧世农一直也没来找他。
楚云候长呼一口气,拈起一根银针就在自己身上扎着。
他要尽快恢复,虽然不知道自己确切的昏迷了多久,但那明显大了两圈的垃圾山让他明白,他昏迷的肯定不止一天两天。
“希望林熙媛还有父母、妹妹不要出事,否则你们给我等着!”
黑夜中,楚云候眼中火光极为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