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个公司的最高领导是个‘自恋狂’,或者要求所有的员工都拿他当楷模去如法修炼,那可不一定是件好事。凡是人都有优点、有缺点,老板也是一样,如果大家都仿照他,都是一样的优点,一样的缺点,那这个公司就变作是‘一头沉’了。短板是共同的,一旦这个环节上出了问题,可就没一个人能解决了……你说,这能是好事吗?所以呢,咱们得允许员工各有所长,百家争鸣嘛。因此在江诚面前,我会表现出,自己一个香港人,在搞关系方面肯定不如他。让他能感觉到,老板是依赖他的。适当时候激发一下他的自豪感,对我也没坏处啊!你看,他现在与海星那边的协调,不是做得挺好?当然我也说了,激励他也是在‘适当时候’。多半的中高层中,有能力的员工也会有点狼子野心,如果控制不好,他过分低估了你,或许也会因为不服气而起反叛之心。所以,多数时候我放他去和各种人物周旋,我偶尔只是客串一下,但例如上次请吴兴根吃饭,这种场合,我也会自己唱主角。”
“所以说——作为老板,除了要会在适当时候装一装弱势,平时还是得不断充实自己,不能是真的不懂。是这样的吧?”她撑着下巴思考着。
“呵呵,有一定道理。不过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人家专工一面都要付出很多努力,你也不可能真正做到面面全精,但每个方面都得泛泛掌握是需要的,并且还要抓住重点。一来能防止在这方面有专业性的员工来糊弄你,二来呢,也是一种预防措施。因为你是统管全局的人,哪一个环节如果发生意外,或者某个部分有了力量的缺失,你就要有马上补缺的灵活性,第一时间做出应急反应。就如同天平的砝码。哪边轻了,你这个砝码就得去补哪边,一定要保持住天平两边的平衡。平常,你可以把各具特色的员工当作砝码平均地分配在天平两端,使之处于平衡状态,而一旦遇到突**况,你就要变成那个最机动的砝码。因此呢,和你公司有关的任何东西,你至少需要先了解个大概,时时做好准备:自己就是‘革命的一块砖’。”
“嗯……”陈溪应着,又拱拱枕头向方浩儒身边挤了挤,“那在商场上呢?你刚才不是说,生意人也要适时‘示弱’吗?可是平时,大家不是都喜欢树立一个强大的对外形象,借以表现出公司的实力吗,甚至一些小公司打肿脸也要充胖子,扮个实力强的假相,你为什么偏要表现出弱势啊?”
方浩儒有些没兴趣再继续了,“宝贝儿,不说这个了,职场上的道理我教给你了,你又不做生意,知道商战中的没有用……哎,你晚饭时跟孟诗诗在聊什么呢?聊得那么起劲儿。”
“哎呀你别打岔!”她拍了他一下,“快点继续说嘛,否则你今晚别想睡!”
“唉……那我就给你打个比方吧!比如说,豹子和你打架,以及和我打架。你是女人,他出拳打你,和防备你打他,比起打我和防备被我打,所用的出拳力量与防御的关注度,会是一样的吗?”
陈溪转了下靓眸,尔后摇摇头。
“你也认为不一样,对吗?因为你是女人,我是男人。他知道女人弱,不出全力就能打倒你,而你打他或许就像挠痒痒,所以也不会太在意。但他攻击男人就会出重拳,同时也会集中注意力防备我出拳还击他。现在,咱们给这个力量拟定一个分值,好比和你打架的力度是五十分,跟我打的是一百分……”
她不干了,立即打断,“我有那么差吗?不行,怎么也得是八十分!”
“行行!八十分,唉——我的‘野蛮老婆’,”他笑笑继续说道,“现在你想象一下,假如我实际可以承受一百分的力量,却装得只能顶八十分,那么受了豹子八十分的拳击之后,我在他只做八十分防备的时候打一个一百分的拳过去……效果会怎样?”
方浩儒停顿片刻,看着陈溪,见她听得认真,“所以说呢,在生意场上并不是任何时候都需要逞强的,对于合作伙伴,表现实力是给对方一种信心,而对于竞争对手,就得讲究个‘虚虚实实’了——兵不厌诈嘛!强,未必是‘实’的,弱,也有可能是‘虚’的。嘿嘿,有时也要学着‘装怂’。另外,商场也罢职场也罢,各种角色都没有固定形态,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合作伙伴随时都可能变成竞争对手。例如江诚,现在是我的员工,说不定将来会自立门户,与我又成了生意上的竞争对手……所以,我们凡事要为自己保留几分余地。对外人,可以显示出一百分的锋芒,但要懂得藏起三十分的能量,只表现出七十分。就记住:永远不要让别人一眼看透,了解到你的全部。”
陈溪看着他又眨了下眼,微微蹙眉,“你讲的道理我是听明白了,可是在商战中具体应该怎样假装弱势啊?难道就是穿几件破衣服,让别人误会这家公司没实力?还有没有别的方式,你能不能再举个事例展开来讲讲?”
他听了立即懊悔自己多嘴,没想到她居然兴趣更浓,“哎哟,老婆大人,饶了我吧!讲座到此结束,谢谢参与!现在睡觉!”他边说边放平枕头,拉起毯子要翻身躲避。
她哪里肯依,掀开毯子趴在他身上用力推他,“不许睡!你快点说嘛——具体怎么样示弱?你教给我嘛!你不是说了吗,给员工平台让他们表演,江诚是你的员工,我在公司里也是呀!你让我多吸收一点经验,我不就能表演得更好,更能帮到你?快说,快说嘛,你觉得我应该怎么表演?”
方浩儒向来无意栽培陈溪,只不过今天心情好发挥多几句罢了,此时面对这个好学的小女人,他却来了另一番兴致,搂住她的腰幽幽地说道:“其实啊,我觉得你在**表演表演‘脱衣秀’就够了……”
陈溪一怔,羞颜骂了句“你轻薄!”便推开满面诡笑的方浩儒翻身跳下床,却被他一把拽回摁在**……
##第3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