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兴根此时也没心思再跟他打太极了,“既然如此,明说了吧,你们操作的事虽然我不了解详情,但肯定是有巨额利益的,合不合法,也不好说。这一点,你们自己清楚。你们要我帮忙,不是不可以。但是原来的协议没有这些,现在要我们承担这么大的风险,我也要考虑一下,那些辛苦所得,到底值不值得?”
“您说来说去,还是在绕道走路……”方浩儒讥讽地笑了笑,“但意思我听明白了,您是要‘涨行市’。OK,我的耐性也磨得差不多了,这样吧!一口价:给您五十万,这事儿到底行不行?”
吴兴根抬眼看着方浩儒,他实在不喜欢对方的这种谈判方式,但五十万实为一个惊喜,他原本也就想再加个十万……他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就这样吧!”
谭斌似乎仍有不满,“我说大哥,您说话就不能痛快点儿?老是遮遮掩掩的……那咱们就说定了,我们刚才提的条件,您全都答应了对吧?跟着事成之后,我们给您五十万,没错吧?”
“你们说是就是吧!”吴兴根感到没面子,不耐烦地大声顶了一句。
方、谭二人对视一下,接着谭斌扭头问站在窗边的铁镖,“兄弟,说让你们提前准备的东西,都没问题吧?”
铁镖转看房间另一边的弟兄,那弟兄点点头,“放心吧大哥,一切正常!”
吴兴根奇怪地看看谭斌又看看铁镖,不明白他们打的什么暗语,面前的方浩儒却笑了,目光狡诈地对着他,“吴场长,让您说句实话可真不容易!不过不好意思,我现在改变主意了。这事儿,您必须得帮忙,但我怎么也不忍心坏了您的好名声,所以甭管是二十五万还是五十万,我一分钱都不想给了。”
“你说什么?这不是明着赖账吗!”吴兴根彻底翻脸。
“这回您一定得吸取教训了。”谭斌在旁吸着烟,也是一脸奸笑,“什么叫‘敬酒不吃,吃罚酒’,就是您这样儿的。我们刚来海南那会儿,方总是一口一个‘大哥’、好酒好菜地敬着您,又帮着张罗您小舅子的工程,您要是知足点儿,见好就收,那二十五万说不定过两天就进腰包了,也犯不着受这份儿罪啊……”
“可惜啊!人都他妈太贪心了,我们实在伺候不起了。既然逼得我们走这步险棋,我也懒得再讲那些狗屁情面了。现在我就是一分钱不给,还得请您把事儿给我办了!否则呢,鱼死网破,咱们看谁玩得起!”方浩儒冷笑着,“铁镖,给吴场长验验货。”
铁镖干脆地应着,和弟兄各自从房间的花台后面及柜子里取出一部小型摄像机,拆去上面的伪装,在吴兴根面前回放了一段录像给他看,得意洋洋地调侃:“怎么着领导?全方位多角度,咱这够专业了吧?”
吴兴根像只斗败的公鸡,瘫在椅子上,只觉脑袋嗡嗡作响。
谭斌得意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这里面儿可有您亲口承认的‘五十万’,就算我们赖了,这要是组织上给您这行为定性,会怎么说?这录像呢,我们暂时留着,您明天救我们一回,这事儿就‘翻篇儿’了,带子我们毁掉。您自己也清楚,这玩意儿留着对我们将来的合作都不利,所以对您也再不是什么威胁,咱们照样讲究‘精诚团结’。可话说回来,明儿您要是见死不救,那大家就都不好看了。咱们也别谈什么‘邪不压正’,这事儿如果曝光了,最多就算是‘黑吃黑’。您可得想周全了:是皆大欢喜好呢,还是舍生取义、和我们同归于尽?虽说现在吧,二十五万是打水漂儿了,但为了您马上就要扶正的场长官位,还有您小舅子的工程能保个平安,也值了!”
方浩儒又喝了口啤酒,放下酒瓶也站起身,“得了,时候也不早了,咱们让吴场长好好考虑考虑,明天等您的好消息!”说罢准备和谭斌离开。
“等一下,”吴兴根叫住他们又说道:“明天我就算是按照你们的话说了,如果他们不信,又怎么办?”
方浩儒转身对着他,“吴场长,我再说明确点,我们要的最终结果是:他们能顺利投资给浩诚房地产。这才能证明您说了应该说的话,做了应该做的事。否则我们又不在现场,您到底说了什么,我们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