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斌忍不住笑了出来,“算了吧!就你这小路盲,经常找不着北,要真是一个人开车出去,就一个结果:‘丢人’丢得更远!”
“你说什么?你才丢人呢!”陈溪立即翻脸,孟诗诗不在场,她便再无顾忌。
“好啦!别磨蹭了!”方浩儒一脸正色,“都几点了?你再拖拖拉拉的,人家就走了。你这个总办主任就这种工作态度啊?”
陈溪见他严肃起来,纵然不快也没再多话,白了谭斌一眼,起身悻悻地走开。
“你也是的!知道她小心眼儿,还老把她逗急了……”方浩儒边往肠粉上淋生抽,边责怪谭斌。
“你还好意思说我!就你吃饱了撑的瞎扯淡,弄个什么‘对冲’理论胡诌一气,她已经折磨我半小时了!唉,真可惜了小溪那无穷无尽的求知欲……摊上你这么个‘毁人不倦’的主儿!”谭斌趁他忙着吃腾不开嘴,反唇相讥。
方浩儒三两口吃完肠粉,用纸巾抹下嘴喝了口茶,看着谭斌,“支走她是有事儿要告诉你,出了点儿状况:江诚变卦了。”
谭斌一怔,“什么意思?”
“这小子,估计是看投资款到位了,就趁火打劫。原先说好的70万他不认了,开了个150万的价,不然就说什么‘请假回家借钱买房子’……哼,他还真以为我不知道他的经济状况,他进方氏前我找人调查过,进方氏后也随时有人报料,他现在名下的房产在北京有两处,在老家也盖了房。现在耍这种小聪明,无非是说:不给钱,就马上给你撂挑子!”
“妈的,这小子敲竹杠还挺会掐点儿!”谭斌咬牙切齿,“算准了他不但攥着你的把柄,而且这个节骨眼儿上你还缺不了他,所以坐地起价咱也没脾气……哎,你以前有没有告诉过他整个计划?”
“没有。不过他毕竟也是玩钱的行家里手,估计也能看出点儿苗头,猜得到咱们的目的,所以这么胆大。本来我只是说要拉着他一起做房地产,许诺了他70万,但后来符永突然下台,换成了吴兴根,又出了一堆麻烦事,江诚在这里面不可能一点端倪都看不出来,哼,这不就觉得自己要价低了嘛……我已经答应他了,一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方浩儒叹了口气,望望窗外艳阳天下的景致,却感一片萧瑟……看了看表,又夹起一个叉烧包大口地嚼着。上午还有许多事要处理,吃饭得抓紧时间。他一边吃,一边跟谭斌大致说了说刚才与江诚谈话的经过。
谭斌在心里快速地计算着,又道:“不答应他是不成,可这样一来,第二笔款就不够分了。下周可就到期限了,你就算先付了购股款,如果周五拿不出钱给江诚,这小子万一把事儿都抖漏出去,不等于这两个月也都白忙活了!就算他暂时不捅,编个理由再加价也够你心烦的。而且我估摸着,他不会拖太久,明白他掌握的那些能要挟你的东西,越往后拖就越没利用价值。”
方浩儒喝了口茶,放下茶杯叹了口气,“唉,这一波接一波的,何时才能拨云见日……”
“要不,把给徐昌祖,还有孟诗诗的那部分,各劈出来一些,凑个80万先给江诚。孟诗诗应该还好说话,回头我再介绍别的单子让她多赚点儿。徐昌祖那边,我找个理由,扣他50万。”
“那他能乐意?”方浩儒不相信地瞟了谭斌一眼。
谭斌倒是很自信,“嗨,看我找什么理由了。再说甭小看剩下的那点儿渣儿,照样乐得他屁颠儿屁颠儿的!”
“我看算了。毕竟徐昌祖还是温兴的执行总裁,你就算现在把他糊弄住了,备不住他过两天回过味儿来,扣住后面的投资款不放。我倒是没事了,你豹子岂不是要吃亏?”方浩儒沉思片刻,又道:“我倒有个想法:陶秘书那边,咱们几次说增加好处,前前后后加起来,总共要给他的差不多也有50万了,先把这笔钱扣下来,其余30万就容易解决了。”
谭斌像是大吃一惊,不由自主提高音量,“我说你是不是急出毛病来了?人家该着你什么了?”话音一落,突见四周邻桌的人都朝这边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失控,没再接着嚷嚷,掏出香烟叼在嘴里点燃,灭了打火机低声道:“赶紧吃!一会儿上楼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