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生倒是一脸无所谓。
“媳妇儿,人生不过一场经历,咱们都是坐在车上看风景的人。
山清水秀是风景,穷山恶水也是风景。
铁蛋有他自己的路,当爹妈的能把舵,但不能替他掌一辈子舵。
只要孩子行得端、坐得正,不欺压良善,不杀人放火,旁的就让他自个儿去跌撞吧。
有你这么善的娘,我琢磨着也生不出什么十恶不赦的种来,你说呢?”
秦淮茹伸手捶他几下。
“要是以后真进了少管所,我看你怎么办?”
其实在何雨生心里,就算真进了少管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男人要长成,就得先经事儿。
温室里养不出参天大树,风霜雨雪里滚过一遍,才能长出真骨头。
别的不说,后世闯出来的那些资本大佬,不是当过兵,就是进过宫。
成名之后虽说洗了底,但稍知道点内情都知道咋回事。
太老实的孩子,一辈子只能当牛做马。
这年头,敢出去打架的孩子,到社会上才不至于吃亏。
见秦淮茹还在那儿揪心,何雨生把俩儿子叫到跟前。
“铁蛋,说说,今儿为啥打架?”
“槐花上学跟隔壁院的话匣子干仗,把话匣子打哭了。
话匣子跟张学军好,张学军就来堵槐花。
我替槐花出气,就跟张学军他们约了一架。”
何雨生冲铁蛋竖了个大拇指。
“冲冠一怒为红颜,敢朝比自己强的对手挥拳头,好样的!”
秦淮茹一听这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在一旁直盯着何雨生。
何雨生没理她,接着说。
“要是有人敢堵你妈,说不得我也得跟他拼命。
今儿这事,你们没做错!”
铁蛋没想到打架还会被夸,跟钢蛋对视一眼,哥俩都龇着牙乐了。
“不过嘛……”
何雨生忽然又摇了摇头。
“怎么了,爸?”
“这仗你们打输了,让人有点瞧不上。”
铁蛋不服气。
“张学军他们那么大,我们本来就打不过啊!”
“打不过还硬往上顶,那不是傻么?
被人揍一顿,这气就算出了?
你跟你大姑学武术,她没教过你游斗?”
“我也游斗了,可我根本跑不过张学军,他也会武术。”
何雨生接过秦淮茹递来的水,呷了一口,语重心长。
“儿子,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
我问你,为什么要游斗?
根本的道理就一条,面对强敌,不可强攻,只能智取,胜者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