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牙粘得死死的,费了好大好大的力气都没挣开。
秦淮茹笑着把手指伸进他嘴里,一点点帮着抠开。
好不容易抠下来。
把糖重新扔进他嘴里,嫌弃的跑去洗手,回来后照着他胳膊狠狠掐了两下。
“都要笨死了,这么大个人了,连吃块糖都不会!”
何雨生把糖吐出来,迅雷不及掩耳塞进秦淮茹嘴里。
“你会吃行了吧,都给你!”
秦淮茹张牙舞爪,追在他身后锤了好几下。
天色渐暗,铁蛋高高兴兴的进门。
身后跟着钢蛋、六斤、锁头,小哥几个叽叽喳喳,好像一群小麻雀。
何家几个孩子都不缺吃的,各自都比同龄人高,身体也比同龄人壮。
哥四个一拉溜,好像葫芦娃似的,看着就喜人。
秦淮茹一边扒糖往几个孩子嘴里塞,一边问:“今儿怎么这么高兴?”
糖块进嘴,铁蛋含糊回答。
“老师让我读课文,我读的最好。
老师表扬我,说我是优秀的红领巾,共产主义接班人。”
“共产主义接班人!行,我儿子真有两下子,那你好好学习,将来长大了好去接班。”
何雨生坐在桌前,给自已倒了一茶缸水。
其他仨孩子爬上来去玩玩具,何雨生把铁蛋拉到身边。
“儿子,今儿去你师父那儿了吗?”
“去了!我师父病了,让我给他背段文章,就放我回来了!”
“病了,什么病?”
“我干爷爷去给他号脉,说是劳伤与宿伤叠加所致。
操劳过度,耗伤了中气。
外加脾土虚弱,无法统摄气血。
故而旧伤复发,上扰清阳。”
何雨生弹了儿子个脑瓜崩。
“臭小子,跟你爹在这拽上文词了。
你爹我是画画的,除了操劳过度这一句,别的也听不懂啊。”
“意思就是我师傅以前受过伤,现在干重体力活,又吃不饱穿不暖,所以累倒了。”
何雨生想起第一次见铁蛋师父的场景。
老头举二百斤的石凳,连抛几下都没事,这咋说病就病了呢?
“那病的重不重?”
“说重也重,说不重也不重。”
“啥意思?”
“他这病需要补需要养,如果补品好药供上,仨月俩月就恢复了。
如果供不上,还继续劳累,可能用不上三两年人就得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