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道光芒的顏色都不同,红的、紫的、绿的、白的,在空中交织成一面遮天蔽日的光网。
与此同时,同样的號角声在龙夏东部沿海防线的三个不同位置同时响起。
金陵城外四十里,血雨未歇,五阶蛊师方阵正在穿越被炸毁的京沪高速公路。
江阴渡口,长江江面上的渡船残骸还在燃烧,浮生界的工兵蛊师已经开始在江面上搭建浮桥,铁索横江,蛊虫铺路。
杭州湾北岸,三艘浮生界的登陆战船衝破了龙夏水师的封锁线,船头的破城蛊正在积蓄灵光,每一次闪烁都让海面激起数丈高的巨浪。
与此同时的,龙夏仅存的东部沿海带状防线上,十七座边防城市在同一个时辰內同时遭到了不同规模的攻击。
炮火在黎明的天空中炸开,一朵又一朵的硝烟云从地平线上升起,同时每一朵硝烟云的哭泣,有人在沉默中端起武器冲向敌阵。
战爭,硝烟,死伤惨重。
浮生界的这一次奇袭,无疑让龙夏付出了难以想像的巨大代价。
……
上京,作战指挥中心。
清晨六点四十一分,也就是盱眙城血雨落下的同一时刻,作战室里那台由三十六只传讯蛊虫串联而成的通讯矩阵同时亮起了红光。
三十六只传讯蛊虫,每一只都对应著东部防线上的一个重要节点,从最南端的冲绳一直到最北端的上京,覆盖了整条带状防线的所有关键位置。
在战爭最危急的时刻,这些蛊虫曾同时亮起过红光,但那一次也只亮了三十二只。
而现在,三十六只蛊虫同时闪烁,每一只都在以最高频率振动翅膀,发出尖锐而急促的嗡鸣,把整间作战室震得嗡嗡作响。
“报告!晋阳方向发现敌军大规模调动,至少三个蛊师方阵正在沿太行山西麓向东南推进,预计两个时辰后抵达邯郸防线!”
“报告!武昌方向敌军突破长江防线,项南司令正在率部阻击,请求紧急支援!”
“报告!东北方向出现不明数量的敌军蛊师,瀋阳卫城告急!”
“报告!苗疆方向、西北方向、正北方向,全部观测到敌军异动,规模均为开战以来最大!”
一道道紧急军情从通讯矩阵中涌出来,传讯蛊虫的翅膀扇得越来越快,每一次振动都带出一道新的情报。
作战室中央的战略地图上,代表敌军动向的红色箭头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增长,一个接一个地从地图的各个角落冒出来,像是一张被点燃的纸,火焰从边缘向中心疯狂蔓延。
一时之间,原本犬牙交错的蓝红交界线,正在被红色一点点地吞没,蓝色区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夏天骄的右臂仍然吊在胸前,夹板上的绷带在胳膊上缠了一圈又一圈,像一圈圈锁链,但她站立的姿態丝毫看不出这是一个伤员。
“慌什么!”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钉在铁板上,清脆而有力。
作战室里嘈杂的议论声瞬间被她压了下去,只剩下传讯蛊虫翅膀振动的声音和地图上红色箭头蚕食蓝色区域时发出的细微嗡嗡声。
几个年轻的参谋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他们从夏天骄的语气中听出了一种东西,那不是惊慌,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人用钝刀割了半年肉之后终於等到对手亮出真面目的冷酷平静。
夏天骄用左手在通讯矩阵上飞快地点了四下,接通了前线四位指挥官的通讯频道:“项南,邯郸方向给你两个时辰,多撑一刻钟,慕容龙城的援兵就到。
齐演,武昌你手里还有两个五阶大队,我不管你怎么调配,长江防线不能丟。
夏杀生,东北那边交给你,没有援兵,你自己想办法,我知道你没有义务帮我们防守,但东北防线现在就你一个仙级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