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辰握住龙图的手腕，声音很轻：“放心，我会的……”
“阿月……”龙图的头微微偏向一侧，似乎想寻找龙阿月所在的方向，“就交给罗兄了……别让她……学我……”
“哥！”龙阿月踉跄着飞扑过来，抓起龙图的另一手抚在她的脸上：“哥……”
“别哭……照顾好阿爹阿妈……”
“和龙爷爷……说……”龙图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像风中残烛，“龙图……没有…没有…辜负……”
洛辰手心微微一热，虚空塔轻轻一震，塔身上一点微光亮起又熄灭。一道极淡极淡的气息，被收入了塔中。
龙图的手从洛辰眉心和龙阿月的脸上滑落，摔在地上。
手上的血，染在了洛辰的眉心，染在龙阿月脸上。
洛辰沉默了一瞬。
他伸手，将龙图留下的螳螂骨刃捡起来，插在阵眼祭坛的石阶最前方。然后他站起来，拔出善元陨枪。
洛辰抬起头，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握住手中的善元陨枪。
祖祠之中，所有长老同时起身。
巫咸缓缓站起来，苍老的身躯微微前倾。
他身后的几位白发长老也同时起身，以巫族最古老的礼仪，向青铜古镜中那片正在消散的青金色光芒俯首。
龙峰站在祖祠门口。
从龙图使出巫神法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再动过。他的手一直握在骨杖上，指节青白如枯骨。
他的身体依旧笔直，面容依旧平静，只是眼眶微红。
他看到龙图斩下蚩猛的头颅，看到龙图扑向洛辰的方向，看到龙图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第五只魔种的利爪，看到龙图抬起手点在洛辰眉心，看到龙图的手摔在地上。
龙峰再次点了点头。
就像龙图当年第一次学会驱蛊术时那样，轻轻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
那是阵眼石柱断裂的声音。
秘境一二层之间的阵眼，破了。
在那座与第二重阵眼遥遥相对的黑石祭坛上，八根石柱齐齐断裂，柱顶的骨珠碎了一地。
周围躺满了巫族弟子的尸体。
巫咸的声音缓缓响起：
“龙家寨龙图，为守封印大阵，以元婴之身强施巫神法，斩杀天魔主种六只，力竭而陨。”
“本座以巫族太上长老的名义提议：龙图以及此次战死的巫族子弟，当记巫族功德碑，入巫祖神庙，永享巫族香火。”
一众长老同时俯首：“善。”
魔气从阵眼的裂缝中涌入，在空中凝聚成一张巨大的面孔。那张面孔闭着眼睛，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它在笑。
裂缝中，数以百计的魔种不断涌出，穿过一二层的大门，直冲洛辰等人所在。
也在这一刻，巫蛊秘境的大阵终于开启了一半。
暗金色的符文从祭坛上浮现，如同无数条游动的蛇，在空中交织成一道半透明的大网。
大网覆盖了整个秘境，但只有第二层和第三层仍被封印牢牢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