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事?”
“之前跟你商量的那个研究机构,你还记得吧?”
“当然记得呀。”
“所以现在的问题就是,你这个机构还没立起来,你已经赚了不少钱了。”
“这些钱眼下都挂在专项上,名不正言不顺的。”
“财务那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账。”
“所以先生那边让我告诉你,早点把机构的架子搭起来,把该走的账走了。”
李东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让我收钱呀。
“薛院士,这阵子我确实有些抽不开身,要不这样?”
“我先找点人帮我把研究所的架子先搭起来,然后专项这边能缓口气的时候,我再来仔细的弄这个东西。”
“您看可以吗?”
“可以,但是你得找信得过的人啊。”
薛其坤还是提醒了李东一句。
而李东则是笑了笑说道。
“薛老师,我要是找信不过的人,张老师那边也不会同意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
“这倒也是。”
随后两人又对接了一下工作上的事,就挂断了电话。
“研究所啊……”
李东自言自语地说道。
“该找谁呢?”
他可不准备这个研究所只做材料,不管数学也好、化学也好、物理也好,他准备一揽子全装进去。
“所以数学先让顾铭去弄?”
“毕竟这小子迟早也能在数学圈子里闯出名堂。”
“与其看着他将来被哪个名校挖墙角,倒不如自己先把他收了,以后师徒在一个办公室里,想吵架也方便一点。
“还有老彭,反正他一天天也没啥事的,帮我照看一下这个研究所正好,大不了我给他开工资嘛。”
“化学的话,就找张燕姐吧。”
“之前就看她很有天赋,说不定到我的研究所以后能将这个天赋开发出来呢?”
……
李东的脑子里,一个个名字使劲地往外蹦。
这个连地都还没批下来的研究所。
它的主人已经开始在幻想美好的未来了。
……
此时,泉城,齐鲁大学。
刘建业教授正在给台下的学生们讲课。
他是齐鲁大学数学系的教授,今年62了。
国内解析数论方向,他算是小有名气了。
带出来的学生,都散落在各大高校的数学系里。
刘教授的脾气不算坏,学问也够好,就是有厌蠢症。
“这一步,余项的损失出在哪?”
“为什么这里不能用平凡估计的方法?”
“王志鹏,你来说。”
被点名的学生站起来看着黑板,结结巴巴地说道。
“因为……因为损失太大?”
刘教授无语了。
“你说的这不是废话吗?”
“我问的是损失出在哪?”
王志鹏低下了头,没说话。
“行吧,你坐下,陈萌,你来。”
于是第二个学生也站起来,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愣是绕着正确答案的方向转了三圈,还是没答出来。
刘教授无奈地摆了摆手,也让她坐了下去。
他看着台下那些不敢抬头看他的学生说道。
“之前就让你们把顾铭那篇论文下载下来好好的学习,好好的钻研。”
“别人论文里把几何的筛子架到数域技术上,架的又稳又漂亮的。”
“正好可以用到我刚才讲的这个误差项上。”
“你们一个都没看。”
“我和你们说,下节课我还会抽,你们回去都给我好好看看。”
说完这话,刘教授忍不住叹了口气。
“别人的学生怎么就这么聪明呢?”
教室后排一个学生,用只有同桌能听见的声音嘀咕了一句。
“别人的老师还那么牛逼呢。”
刘教授没听见,但他的同桌差点没笑出声。
其实刘建业教授和顾铭并不认识。
但是他是顾铭这篇预印本最早的一批读者。
当时他看到这篇论文的时候,惊为天人。
足足反复看了十七八遍。
他第二天还准备打算在主会上讲一讲这篇论文呢。
结果文章就被撤了。
说是论文不够严谨,有错误。
可他一直都没找到那个错误,所以他一直在等这篇文章重新被放出来,看看那个被自己忽略掉的错误到底在哪。
然而这一等,暑假都快过完了,网上也没有动静。
“也不知道顾铭这篇论文什么时候能放出来,我再等一个星期,要是还不出来,我就杀到燕大去了。”
就在他自言自语的时候。
他带的博士生小高急急忙忙的拿着一本期刊走了进来。
“老师,你看看这一本。”
随即就把一本《数学新进展》放在了刘建业教授的面前。
刘建业皱了皱眉头。
小高什么时候这么没规矩了?我还在上课呢。
刚准备批评两句,就看到了《数学新进展》的封面。
一个名字赫然就在其中。
“顾铭?”
随即,他就看见了封面上论文的标题。
【在galois群为s?的五次数域上,证明类群?-挠子群的任意阶矩都收敛到cl预测的分布】
刘建业:???!!!
他本来是在等顾铭的一阶矩修订版,结果没想到等来的是任意阶。
顾铭这一次并没有在网上挂预印本,而是直接投稿给了《数学新进展》。
所以除了《数学新进展》的编辑部,也没有人知道他现在到底在干嘛。
直到这一期的期刊下来。
正如李东所说的,顾铭这一声招呼,是把喇叭怼到了整个数学界的耳朵上打的。
刘建业教授就这么站在讲台上,开始翻论文。
他越翻越兴奋,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有一个学生小声的问道。
“刘教授下课了吗?”
此时刘建业抬头看了眼教室里大眼瞪小眼的学生们。
“下课,下课!”
说完,头也不回的拿着期刊就往外走。
办公室里,刘建业教授从下午4点一直看到了晚上7点
直到手机震动起来,他才回过神。
“喂。”
“今天还回不回家吃饭啊?”
“不回去了。”
刘建业教授一边打着电话,一边还在看着论文。
“你让小远给我送个饭吧,今晚我可能不回家了。”
随后他就挂断了电话。
晚上8点多的时候,他的儿子把饭盒送到了办公室,他只是嗯了一声,就继续看论文了。
这一晚,齐鲁大学这间办公室的灯就没有熄过。
同一晚,同样的灯在世界各地的数学系里也没有熄过。
因为顾铭这一嗓子喊得实在太大声了。
大到有些人的耳朵都被刺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