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不会出错,你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代替了生命,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它不在我的知识体系之内。”
“这简直是生命的奇迹。”朵灵轻声说,“一个本该死去的人,以某种我无法理解的方式活着。”
楚天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手和从前一样,骨节分明,甚至更具力量。
他慢慢握紧拳头,松开,再握紧,一切正常。
“这件事,”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一些,“还有谁知道?”
“只有我和巴拉塔。”朵灵说,“数据是加密的,除非得到我的授权,没人有权限调取完整的生命特征图谱。”
“那就先这样吧。”楚天骄十分平静的如此道,“不用告诉米彩,不用告诉任何人。”
朵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楚天骄的目光之后,把话咽了回去。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点点“得知自己已经死了”之后应该有的情绪,有的只是一种清醒的、近乎冷酷的平静。
“你早就感觉到了。”朵灵忽然明白了,“是不是?”
楚天骄摇了摇头,这个世界应该无人可以解答了,听说瑶光号在他被传送至无尽沙漠的这段时间里,也凭空消失了。
“行吧。”楚天骄从检测床上坐起来,自己动手把那些管线一根一根拔掉,“我既然还能走路说话吃饭战斗,那这个‘死’字就没多大意思,你继续研究,有进展了告诉我,没有进展也没关系,反正我现在活得挺好。”
朵灵看着他拔管子的动作,那些传感纤维离开皮肤的瞬间,幽蓝色的光芒闪了闪,然后熄灭。
“你有没有想过,”她忽然带着些许急切的说,“这种‘代替了生命的东西’,也许不是无限的?它会消耗,会衰减……”
楚天骄打断了她,语气依然平静,“没关系,在它耗尽之前,我要把该做的事情做完。”
他从检测床上下来,赤脚踩在灵械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弯腰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秦王京是不是在外面?”他一边穿外套一边问。
朵灵一愣,“你怎么知道?”
“来的时候看见他的护卫了,他没直接来找我,说明事情不急,但亲自等在灵械院里,说明事情不小。”楚天骄扣好最后一颗扣子,“让他进来吧,我想应该是和范马有关。”
秦王京进来的时候,楚天骄正坐在朵灵的工作台前,手里转着一支不知从哪儿摸来的炭笔。
秦王京还是那么帅气,只是眉眼间多了一丝煞气,等级也来到了三十级。
他行色匆匆,脸色难掩疲惫,挂在腰间的面甲上有了一丝裂痕,身上的战甲也还没来得及卸,左肩甲上有一道新鲜的灼痕,右臂的护腕上沾着干涸的血渍。
“大哥。”秦王京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范马失踪了。”
“我听米彩说了。”
楚天骄点了点头,自己的猜测没错,秦王京此行折返本是为了支援罗瑜,但在听说大元帅解决了白河沟战场后,便匆匆赶回来汇报范马一事了,那事十分蹊跷,米彩的诉说让他摸不着头脑。
若非范马失踪,人联的战场压力不会如此之大,哪怕战士们各个以一当十,但战线太长,总会疲于应对,听于七汇报说,现在接手指挥余烬团残部的一个叫周正一的战士,他原本是战团二队的队长。
秦王京走进来,从腰间取出一枚记录数据板,放在工作台上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