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炎注意到云集的暗卫,注意到来人手中有弩箭,已然是眉头深锁。
暗卫来得太快。
而且,准备更是充分。
他和童羡在青楼附近闲逛,没有其他的人知道,却冒出这么多暗卫,可见暗卫对邯郸治安的重视。
得安排多少暗卫在城内?
乾国这一次对科举的重视,对地方的管控,也太强了。
诸多的想法在宋炎脑中转了一圈,他更清楚自己逃不掉。
铿锵!
宋炎拔出腰间的佩剑,环顾周围道:“我爹是陛下身边的重臣,为朝廷流过血。我的兄长为保护陛下战死,我家满门忠烈,你们谁敢拿我?”
声音传到周围,清晰传到附近所有人耳中,魏国、齐国和邯郸士子都愤怒了。
太张狂了。
魏国士子率先喊话。
“不管你是谁,当街撞死了人,就必须给一个交代。”
“已经被官府的人包围,还敢如此的张狂,你是哪个公侯的儿子?乾国皇帝真是昏聩,竟然重用这样纨绔的父亲。”
“皇帝昏聩,大乾黑暗官官相护,来乾国参加科举错了。”
人群中,魏国士子故意激化矛盾,引得更多的士人开始反对。
齐国士子也开始发力。
“我们不远千里来邯郸参加科举,还想着效忠圣王。没想到大乾上下如此的黑暗,没意思,真是没意思。”
“早知道就不来邯郸,走了,我要回齐国。”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乾国皇帝不重视士人,任由权贵和纨绔肆虐,我们回国不参加科举。”
此起彼伏的声音回荡,一时间群情激愤。
连许多乾国的士人看到这一幕,也有些义愤填膺,因为这个纨绔太嚣张太狂妄,到现在也不认错。
只是,一些人觉得疑惑。
邯郸是天子脚下,是管控的重点区域,一直以来都没什么人敢张狂。毕竟御史台的那帮人凶狠得很,不管是谁,只要有违法乱纪就弹劾。
现在出来个纨绔撞死人,还口出狂言,实在让人意外。
在所有人各有心思时,宋炎脸上的神情愈发得意,叫嚣道:“一群贱民,你们从齐国、魏国和秦国来,想在乾国当官,问过我们没?”
“乾国的天下,是老子亲爹,以及其他的叔伯们帮陛下打下来的,是我们浴血奋战,是我们拼死夺回,你们凭什么摘桃子?”
“几句之乎者也,喊几句口号,就想在乾国做官,你们配吗?”
宋炎拍着胸脯,强硬道:“老子身上流淌的血,是大乾最红的。你们这些贱民,也配指责我?”
带队的暗卫名叫武略,听到宋炎的话脸色大变。
不对劲!
乾国勋贵子弟不敢这样叫嚣的。
武略一瞬间想到了很多,想到可能是栽赃,高声道:“你是哪一家的子弟,至少我没有见过你?”
虽然有武略的话,周围许多人脸上的神情却有怀疑,担心乾国官官相护。
都不觉得武略要调查,反倒是可能庇护。
宋炎哼了声,叫嚣道:“你一个藏在暗处的人,也配问我的名字?告诉你,老子宁愿死,也不是你们能羞辱的?”
“我身上流淌着的血尊贵,我死,陛下会为我报仇的。”
“想杀我,没门儿。”
宋炎到这里,叫嚣道:“一群贱民,休想在乾国当官。老子用这条命,换陛下中止科举,驱逐你们。”
滋啦!
一剑划过脖子。
鲜血喷涌,宋炎眼中的神色快速消散,身体也从战马上倒下,转眼气息断绝。
一旁跟着的黑冰台随从也知道逃不掉,口中高呼一声公子我来了,然后拿起剑自杀。
转眼,两个人都死了。
这一死亡,直接坐实乾国勋贵子弟欺压外来士子的罪名,而且人死了,已经是死无对证。
加上魏国和齐国都死了士子,事情顿时成了死结。
武略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头皮发麻,这些暗中布局操控的人太阴险,竟然用死间的方式给科举捣乱。
武略心中有些慌,脸上神情却很镇定,高声道:“此人嘴上是乾国勋贵的子弟,实际上从始至终都没身份。”
“本官一直在邯郸,也没有见过这人。”
“他的身份成疑,必须要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