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面趴在血泊里，额头抵著双管猎枪的枪口，铁面具下的呼吸又粗重且紊乱。
林越垂眼看著他，手中的枪没有移开。
这人身上的气息很杂，灵能波动藏得极深，身上还带著不少遮蔽探查的灵能器具。
换成普通大宗师，或许真会被他骗过去。
但在灵魂感知之下，那些偽装没有意义。
林越刚才问出“铁面”两个字时，对方身上的精神波动似乎有了些许反应。
於准之前提过，孟家近几年能把手伸进青江黑市和灰色渠道，靠的就是一个叫铁面的中间人。
这个人很少露面，行踪也极为隱蔽，银狼分部的信息网查了近两天都没查到多少有用的东西。
林越本来只是来黑市放出银狼商会的信號，顺便钓一钓隱藏在黑市中那些孟家的鱼。
没想到这条鱼自己撞到了枪口上。
死亡震慑顺著精神力压入铁面的意识深处，他的身体猛得僵住，眼前的走廊开始变得扭曲。
他看见自己站在一条漆黑长街上，四面全是关紧的门，门缝里伸出许多乾枯的手，抓著他的衣角往下拖。
他知道那些东西是假的，可精神上的压迫很真实。
林越没有把精神力灌到最大，因为他想从铁面的口中撬出一些情报。
若是精神力灌注的太多，死亡震慑之下轻则可能会让人精神失常，重则会直接暴毙。
铁面嘴角扯动，喉咙里挤出一声干哑的笑。
他並没有回答。
林越看著他这副样子，心里没什么波动。
这种人能在灰色渠道里活到现在，嘴巴必然够硬。
光靠精神压制，未必能让他立刻开口。
林越有些后悔刚才下手好像有点轻了。
他把枪口从铁面的额头移开，落到对方左臂上。
那条胳膊套著黑色战术护臂，护臂表面嵌著暗色金属片，边缘刻著细密符纹，看上去等级不低。
铁面眼皮猛得跳了跳。
“说出你的幕后指使，我会让你死得利索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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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的声音冰冷的响起。
铁面抬起脸，铁面具上沾著血，两个眼孔里露出的目光阴沉。
他还是没开口。
林越不再浪费话。
双管猎枪对著那条左臂，扳机被扣下。
砰！
枪声在狭窄房间和过廊里来回衝撞，墙皮被气浪震落，地板上的灰尘腾起一片。
铁面的左臂从肘部以下直接被轰烂。
他的身体骤然弓起，喉咙里爆出压抑不住的惨叫。
林越皱了一下眉，用枪管抵住铁面的右臂。
“幕后指使。”
铁面喘了几口粗气，突然又笑出了声。
“你以为……这就能嚇住我”
林越没有接话，只是又把枪口往下压了压。
铁面看著那把猎枪，语气多了几分轻蔑。
“你这把枪里，应该没有子弹了吧。”
铁面吸了口气，声音嘶哑无比。
“双管猎枪，一击两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