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洒落在波光粼粼的河面,沿河的树木枝叶随风摆动。
河岸两旁钓鱼的人不少。
余林站在河边,看看金色河面,又看看那些端坐在小马扎上眼都不眨盯着河面的钓鱼人,深深吸了口气后将视线落在齐岁身上。
怀胎五个多月的女人,姣好的脸上没有憔悴,有的是白瓷般温润细腻的肤色,鸦羽似得浓密睫毛轻轻垂着,像是两只栖息的蝴蝶。
往下是挺翘的鼻子和饱满的唇。
再往下……
看着她手里扭动的蚯蚓,余林毛骨悚然地收回视线,再美的人,一旦捏着蚯蚓往鱼钩上挂也没了美感。
只觉得可怕。
“岁啊,你不觉得蚯蚓很恶心吗?”
她视线不敢往齐岁手上飘,只目视着河对面的树木,心说这树长得可真好啊,叶子绿油油的。
挂好鱼饵的齐岁将鱼竿往河面一甩,看着鱼线缓缓沉入水中后平静道,“蚯蚓不恶心啊,还挺可爱的。”
“……”
这话就让余林没法接。
但她憋不住,“在你眼里有恶心的东西吗?”
余林是真想知道,总感觉齐岁什么都不怕的样子。
齐岁握着鱼竿的手一紧,思忖片刻后斟酌着开口,“你要这样问的话,那还真有。”
“什么东西?”
余林来了兴趣。
然后,她发现这个问题一出,齐岁的脸瞬间变得狰狞起来,“一种浑身长满刺还散发着奇怪味道,但很多人都爱吃的水果。”
榴莲这种水果对余林来说超纲了,她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这到底是一种什么类型的水果。
“味道很奇怪?”
“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
“臭。”
臭不可闻,齐岁提起来都觉得恶心反胃,感觉空气都散发着榴莲味。
想到当初被榴莲味熏到过敏的经历,她深呼吸后满脸庆幸地道,“还好鹤城没这种水果。”
余林刚准备说话,眼角余光扫到水里绑了个油纸条的鱼线骤然一沉,立刻嘴快过大脑道,“上鱼了。”
“感觉到了,这鱼还不小。”
握着鱼竿的齐岁感受最为直观,她没急着起竿,而是耐着性子溜了一会后,运气很好的钓上来一条黑鱼。
“这鱼可以。”
余林笑的嘴都合不拢,弯腰从鱼嘴里取出鱼钩后掂了掂鱼的重量,“一斤二三两的样子。”
话音未落,她将鱼放在了装着水的水桶里。
齐岁则抓了一条蚯蚓,再次挂在了鱼钩上。
“再钓一条我们就回去。”
她不贪心,够吃就行。
余林嗯了声,陪着她一起钓。
但两人运气用完了,鱼倒是上了不少,偏偏蹲到快九点都没能再上一条鱼。
因为鱼学精了,把饵吃掉后就脱钩了。
真一条都没钓上来。
再次脱钩后,齐岁瞅了眼放蚯蚓的盒子,气得收了鱼竿气呼呼说不调了。
余林巴不得,因为时间真的不早了。
明天还要上班呢。
另一个原因是她们要是再不回去,老谷得领着人来找她们,怕她们落河里淹死。
因此,一听这话,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劝说,而是麻溜的收拾起东西来,还安抚她不算空手而归,好歹钓了条大鱼。
齐岁,“……这算啥大鱼,十多斤重的那种才是大鱼。”
“你还挺敢想。”
余林嘴角抽搐着吐槽了一句,随后一手桶和钓竿,一手牵着齐岁的手往回走,“我跟你讲,你家老叶没回来之前,你可不能一个人来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