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春桃又叫了一声。
司曲娘回过神,放下笔,深吸一口气。
“备车,去找陈庄主问问吧。”
司曲娘不知道自己面对陈远的时候,心中那股感觉会不会变得更加难受,但是醉仙居的现状是一定要做出改变的!
马车到陈庄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司曲娘让春桃进去通报了一声,片刻之后瘸小七便迎了出来,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把司曲娘领进议事厅。
陈远正坐在桌边看账本,面前堆着厚厚一摞,都是瘸小七刚整理出来的庄子收支,一边看他一边在想着该如何把自己提纯出来的细盐卖出去。
当他看见司曲娘进来的时候,随即便放下手里的东西。
“司掌柜,这么晚了,有事?”
司曲娘坐下,把蝗虫菜遇上的问题说了一遍,从菜品的推出到客人的反馈,从粗盐的涩味到细盐的成本,一五一十说得仔仔细细。
陈远听完之后没急着说话,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若有所思地皱起了眉头。
这是瞌睡来了递枕头?
过了一会儿,陈远才站了起来,轻声开口说道:“你等我一下。”
他出了议事厅,往一处十分隐秘的仓库走去。
这里面是他这段时间所提取出来的所有细盐,这东西暂时还见不得光,所以陈远便寻了处隐秘的地方将其全都藏了起来。
他用油纸包了半碗揣在怀里,又重新回到了议事厅。
陈远将怀里的半碗细盐小心翼翼地拿了出来,随即便看向了司曲娘:“尝尝这个。”
司曲娘接过了陈远递过来的细盐,只是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顿时就愣在了原地!
白得发亮,细得像面粉,甚至一点杂质都没有。
她做了十几年的酒楼生意,见过的盐比吃过的饭还多,可从来没见过这种成色的盐!
为了稳妥起见,司曲娘试探性地问道:“陈庄主,这是……盐?”
陈远点点头,“没错,尝尝吧,说不定你们醉仙居的问题会迎刃而解。”
听到陈远的话后,她捏起一点放进了嘴里,下一秒眼睛顿时猛地瞪大!
“陈庄主,这盐比江南的细盐还好!您从哪儿弄来的?!”
陈远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司曲娘是个聪明人,她看了看碗里的盐,又抬头看向了陈远,脸上的表情从惊讶渐渐变成了凝重。
“陈庄主,这盐……您该不会是……”
“司掌柜!”陈远打断她,“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司曲娘沉默了一会儿,把油纸包小心地放在桌上,压低了声音。
“陈庄主,私自贩卖盐是重罪,朝廷对盐的控制一向严格,没有,一斤盐都卖不出去。您不会不知道吧?”
“我知道。”
“那您还……”
还没等司曲娘这话说完,陈远便继续说道:“贩盐的事情我目前还没开始,我也在担心这个,只不过是恰巧你来问我盐的事情,我顺水推舟拿出来罢了。”
“前段时间我们去端了一窝鞑子的事情你应该听说了,那些只是他们的探子而已,大部队冬日前就会到,可咱们雁北城的城墙还是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