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韫垂下眼笑了笑，实则手指掐紧肉里：“那是你心理作用。”
贺云川不置可否地低笑一声，目光落在她膝上的速写本上。
本子摊开着，那一页上画了两只圆滚滚的玩偶。
一只浅灰色的熊抱着一只白色的小兔子。
线条疏朗明快，带着一种不经意的灵气。
他伸手去拿：“你画的？”
孟韫“哎”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抢过来合上。
“随便乱画的，不好看。”
贺云川的手落了空，却没有收回去。
他偏过头看她微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挺可爱的。
情侣玩偶？”
孟韫把速写本塞进包里，避开他的目光：“说了是画着玩的，你别取笑我了。”
贺云川靠在沙发背上，姿态舒展：“我没取笑你。
你如果有兴趣做文创IP，我愿意投资。”
孟韫站起来：“知道你大老板财大气粗。
但我这几笔涂鸦实在拿不出手，献丑了。”
贺云川看着她站在窗前的背影。
阳光把她的轮廓镀成暖金色，发尾轻轻晃着。
他忽然觉得心口那种很久没有过的、松弛又温热的东西正在缓缓涨潮。
他说：“我是认真的。
你画得很有意思。”
孟韫没有回头：“大老板，我拒绝地也很认真。”
贺云川看着她那副一本正经拒绝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漾得更深了一些。
他看了一眼腕表，起身理了理西装前襟：”你先坐一会儿，我去送一下苏铖链。”
孟韫透过玻璃看到他和苏铖链并肩走进电梯。
她站起来，推门走了出去。
助理正坐在外间的工位上整理文件，见她出来立刻站起身，脸上挂着殷勤又谨慎的笑：“孟小姐，有什么需要吗？”
孟韫盯着电梯：“苏副总这是要出差？”
助理连忙点头：“嗯，苏副总要去泰国处理事情。”
一边说一边悄悄抬起眼打量她。
都说贺总挑女朋友的眼光极高，今日一见才知道传言不虚。
这位孟小姐肤如凝脂、气若幽兰，站在那里不施粉黛也像一幅画。
贺总跟周家的婚事取消，这位孟小姐十有八九会上位吧？
孟韫捕捉到助理眼神里那点小心翼翼的讨好，面上不动声色，只“哦”了一声，弯了弯嘴角：“贺总不出差就行。”
门合拢的瞬间，她瞬间收敛笑意。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指尖飞快地敲下一行字，发送给一个陌生号码。
发送成功后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又迅速删除了对话框里的全部记录。
不留下任何痕迹。
做完这一切，她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心虚。
感觉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的跳动。
就在这时，身后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孟韫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了一下，随即迅速松弛下来。
她转过身：“这么快就回……”
最后一个字卡在喉咙里。
怔怔地看过去。
门口站着的人不是贺云川。
而是纪宁。
她擦着正红色的口红，职业装勾勒出她凹凸有致地身材。
此刻气场全开站在门口。
带着一种审视般的、不动声色的打量孟韫：“你问助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