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婢是不是就不会死得那么早？她是不是也能活到七八十岁，陪着朕一起白头偕老？”
下方的文武百官全都沉默了，许多老臣也是暗自垂泪。
谁家没有夭折的儿女？谁家没有早逝的双亲？
在古代落后的医疗条件下，一场普通的风寒就能让一个原本幸福的家庭家破人亡。
现代，珠海的街道上。
苏泽看着李丽质那震惊的神情，带着她穿过斑马线，朝着那家挂着绿色十字招牌的药店走去。
“公主殿下，没有什么天定寿命。古人活不长，不是因为阎王爷急着收人，而是因为你们的医学水平太落后了。”
苏泽推开药店的玻璃门，一股淡淡的药香味和冷气扑面而来。
药店里非常明亮，一排排白色的货架上，整整齐齐地摆满了各种各样包装精美的纸盒和小瓶子。
“长乐，你知道古代人在战场上，或者平时干农活的时候，最怕受什么伤吗？”苏泽问。
李丽质回忆了一下。
“自然是怕利器伤及要害。不过，即便只是被生锈的铁钉划破皮，或者被流矢擦伤。伤口若是发热红肿，流出黄色的脓水。”
“那人便会高热不退，太医也只能用些清热解毒的草药，能不能活下来，全凭天意。在军中，这种伤口发热死去的士兵，比当场战死的还要多。”
“没错。”
苏泽走到一排货架前，指着上面的一些药盒。
“伤口发热红肿，在古代叫发炎，或者叫破伤风。古人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炎，以为是邪气入体。”
苏泽的语气变得十分严肃，开始进行物理降维打击。
“但实际上，根本没有什么邪气。在我们后世的医学里，这个世界上存在着无数种肉眼看不见的微小虫子。”
“我们管它叫细菌。当人的皮肤破了，这些细菌就会顺着伤口钻进人的血液里，在里面疯狂繁殖。”
“人的身体为了杀死这些细菌，就会提高自身的温度，这就导致了高烧。而那些黄色的脓水，就是人体内的卫士和细菌同归于尽后留下的尸体。”
李丽质听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肉眼看不见的微小虫子？顺着伤口钻进血液里？这等骇人听闻的说法，比任何鬼怪志异都要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那……那该如何是好？既然肉眼都看不见，又如何去驱除？”她急切地问道。
苏泽从货架上拿起一个白色的药盒，在李丽质面前晃了晃。
“后来，我们华夏的医学家，连同世界上的其他科学家，在一种发霉的物质里，提取出了一种专门用来杀死这些细菌的武器。”
“它的名字，叫做青霉素。也就是抗生素。”
苏泽将药盒放回去。
“在你们古代，中了箭伤发炎高烧，是必死的绝症。但在我们这儿，只需要去医馆打一针这种抗生素，或者吃几粒这个药盒里的白色药片。”
“那些钻进血液里的细菌，就会在半个时辰内被全部杀光。”
“高烧立马退下去，伤口几天就能愈合。不仅是刀伤，连你们古代人最怕的肺痨发热，也能用抗生素治好。”
安静。
药店的这个角落里，死一般的安静。
李丽质盯着货架上那密密麻麻的药盒，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了。
就这么一盒小小的白色药片，就能治好古代军中致死率最高的绝症？把那些肉眼看不见的虫子在体内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