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何人?”
欢喜佛死死盯着陆言,厉声喝道。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日会被金仙逼到如此绝境。
而且此人为何知道那段往事?
欢喜佛心中翻涌着无数疑问,可他没有时间多想。
剑气还在不断斩来,每一剑都在消耗他所剩无几的神魂之力。
他虽给门下弟子赐了护身之宝,可其中蕴含的力量并不算强大。
也就太乙金仙后阶的力量。
若他存在肉身,自然可与陆言一战,可今日他唯有神魂,彻底被克制。
若是任由陆言这么斩下去,不过百剑,他的这缕神魂定然破碎。
欢喜佛已萌生退意,目光瞥向身后的两位弟子。
此二人不能落在陆言手中,必须带着他们离开。
否则就只能……死。
陆言没有理会他的问话,停下斩击,手中心剑举起,剑尖直指欢喜佛,冷声道:
“你的道施展了。
如今该尝尝我的了。”
下一刻——
陆言法力涌动、剑意骤然爆发。
不过瞬息,他的一身气息比方才强了何止十倍。
可这一切都被陆言完美的控制在心剑之内,就连气息爆发之时,也未曾伤到脚下土地。
在凡间这五十年,是陆言沉淀的最久的时候,远远超过了他过往所有的修行岁月。
五十年来,陆言所学甚杂、所悟颇多,可对剑之法则的参悟从未停止。
五十年前在月宫时悟得吴刚斧法,让他的剑道摸到了太乙金仙的门槛。
而在华山的五十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剑之法则越发精湛,比之当年在天庭时,何止强了数倍。
而在陆言施展出剑之法则的瞬间,欢喜佛眼皮猛跳了一下,盯着他手中的心剑。
其上的剑之法则让他感到一阵心悸,更是透着几分熟悉。
不对,此等剑道——
他见过!!!
欢喜佛猛地僵住了,眼睛瞪得滚圆,瞳孔缩成了针尖,双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陆言的剑道,竟让他感到熟悉的剑意,让他想起通天教主,他的师尊。
欢喜佛的嘴唇在发抖,脑子像被人砸了一锤。
这个年轻人的剑中,怎么会有师尊的影子?
怎么可能?
难道他是老师新收的弟子?
欢喜佛的思绪疯狂翻涌,可这完全不可能。
老师此刻还在紫霄宫内,被鸿钧老祖禁足,根本无法离开。
怎么可能收徒?
难道是在师尊被禁足之前收的?。
可封神大劫之后,截教弟子死的死、散的散,从未听说老师还收过一个关门弟子。
欢喜佛想着,同时想将法力打向身后两人。
他们走不掉了!
在陆言的元神之剑下,这一缕神魂不可能带着他们离开。
那就……只好让他们赴死了。
“接我一剑。”
陆言冷冽的声音,透过护盾,传入欢喜佛的耳中。
他慢了一瞬,法力还未打出。
心剑斩落!
剑气冲天而起,将城主府上空的云层都撕开一道口子。
不过刹那,欢喜佛的护身光幕碎了,神魂虚影从中间裂开。
“啊——”
欢喜佛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声音里带着恐惧、不甘。
虚影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不过一息,欢喜佛便彻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