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应开门没戏了,肥后前锋只能扛着木梯硬爬。
东门这场恶战,足足打了一个多时辰。
肥后的重炮,总算爬过了赤迫坡。
十二门大筒往官道尽头一架,炮手开始忙着铺木板。
朱敛摆了摆手,下令城头轻炮往后撤。
城头只留一排火枪手,贴着墙根死守。
第一轮铁弹砸过来,墙头直接崩出两处缺口。
第二轮炮击压下来,东门顶上的木楼轰然倒塌。
十几号守军,当场被埋进了废墟之中。
肥后步卒拖着木盾,疯狂往缺口里涌。
城里的水手红了眼,推过来两条拆了轮子的旧桅杆。
桅杆往街口死死一卡,把道路堵的严严实实。
眼看缺口要被冲烂,东面海湾突然响起炮声。
郑芝龙带的三十七条快船,终于杀到了。
肥后的运输船还没收跳板,水师轻炮就贴着船尾开火。
六条粮船的舵台,当场烂成了木头渣子。
岸上留守的肥后兵顶不住了,想要放火烧船。
运粮的民夫反倒急了,一脚踹翻了药桶。
民夫们直接跳进水里,举起双手投降。
郑芝龙抢了两条炮船,一转舵对准了滩头。
肥后后队还在搬火药,成片霰弹贴着水面扫过去。
木箱当场炸裂,抬箱子的兵倒了一大片。
海上的运输船吓破了胆,全都抢着要跑。
船碰船挤断了船桨,湾口直接堵成了一锅粥。
传令兵一路跑上东炮台,急忙递上旗报。
“皇上,肥后粮船夺了十九条,还有八条搁浅!”
“郑总兵封死登陆湾,请这边死死拖住主力!”
朱敛让人把旗报绑在箭杆上,一箭钉进肥后阵前。
对面阵里,顿时起了剧烈的争吵。
后头的岛原兵脚底抹油,开始往赤迫坡撤退。
肥后主将连砍两个逃兵,却硬是没镇住场子。
整个后队,越退越散。
王承恩不放过机会,带人从北岭直压炮阵。
护卫军举着湿木板,拼命的往前顶。
几个水手摸到炮车底下,一斧子劈断前轮木轴。
城里的守军见状,也从缺口处杀了出去。
肥后前锋两头挨揍,被死死卡在官道中间。
日头落山前,肥后军扔下九门大筒退回赤迫坡。
东门外丢下两千多具尸体,还有一千多人缴械。
这仗打的极惨,明军伤亡快要达到一千人。
东城墙塌了三十多丈,黑夜里根本补不起来。
郑芝龙赶回东门时,甲衣上全沾着盐巴海泥。
他把一个俘虏,推到了港图的面前。
“这人是从主船上抓来的,身上搜出两份军令。”
“萨摩那边说好了,今晚要从南水门攻港。”
“肥后留在这里,纯粹就是在拖延我们。”
那船营军官低着头,死扛着不肯吭声。
王承恩走过去扯开他的袖子,掏出一块旧军牌。
翻过牌子一看,背面刻着出岛仓区的火号。
话音刚落,东城方向就升起了两支黑箭。
一个守仓水手派来的伤兵,跌跌撞撞扑进门洞。
伤兵胸口插着半截短矛,嘴里直冒血泡。
“出事了,仓区旧守军反水抢了火药库!”
“里头,还困着四百多个弟兄!”
“他们升起火号,正在给外头的萨摩船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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