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让你去给对方泄露我的存在,不如……由我来送你一程。”
话音未落,寡妇那本就因剧痛而扭曲的脸上,瞬间凝固成一个极致惊恐的表情。
她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魂魄深处生生掐灭。
“噗。”
一声轻响,微不可闻。
……
第二天,天光大亮。
三皇子府的后罩房里,传来一声轻声惊叫。
“啊——!”
小喜揉着眼睛。
不好了。
这怎么回事?
她早上推开库房的门,吓了一跳。
那盆昨天还苍翠欲滴的松柏盆景,此刻已经彻底枯萎了。
不是叶子黄了,不是枝丫蔫了,而是从根到梢,从里到外,彻彻底一丁点儿活气都没有了。
难道是被自己扎死的?
小喜有点慌。
娘娘只说扎,没说扎死啊。
也不知道会不会找自己的麻烦?
小喜越想越怕,赶紧去汇报情况。
她慌慌张张也没想太多,正要推门,被柳嬷嬷拽住了。
“哎哟!”
小喜被拽得一个趔,差点原地起飞。
“毛毛躁躁的,跑什么?天塌下来了?”柳嬷嬷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责备。
小喜欲哭无泪。
柳嬷嬷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紧闭的房门,压着嗓子教训道:“你这丫头,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也不看看什么时辰!殿下和娘娘都还没起呢,你就敢在这里大呼小叫,惊扰了主子,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小喜被这一声吼,总算拉回了点神智。
她这才反应过来,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主子们……还没起?
她的小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
殿下和娘娘都没起……那他们……
哎,主子和娘娘,真是感情好。
而此刻,被她们议论的卧房之内,却是一片旖旎的春光。
锦被堆叠,暖香浮动。
安槐整个人像只没骨头的猫,懒洋洋地趴在靳朝言结实的胸膛上,一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那道从眉骨延伸至脸颊的疤痕上轻轻划过。
靳朝言则闭着眼,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把玩着她如瀑的青丝,嘴角挂着一丝满足的餍足笑意。
显然,一场酣畅淋漓的“晨间运动”刚刚结束,夫妻俩正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时光。
“还不起来?”靳朝言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沙哑,听在耳里,苏得人骨头发麻。
安槐懒懒地掀了掀眼皮,伸出手指,戳了戳他坚硬的腹肌,声音里带着一丝刚睡醒的鼻音:“是谁昨晚折腾到半夜,早上又不肯放人的?”
靳朝言被她戳得痒,闷笑一声,胸膛震动,惹得安槐不满地又捶了他一下。
他捉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我不是见你意犹未尽吗?”
安槐轻哼一声,把脸埋进他怀里。
就在这你侬我侬、蜜里调油的当口,小喜那一声“不好了”穿透门板,清晰地传了进来。
靳朝言的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显然是对这不合时宜的打扰有些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