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卿会意,驱马向南行去,片时到了一处十字路口,那人又向东望。圣卿依其所示,调转马头,狂奔而去。
转转折折,直掠过数个街区,停下时,却见一堵大白粉墙出现在面前。
那人顛簸之下,尿都嚇了出来,眼看他停下,忙望向不远处一座大门。
圣卿一爪將他捏死,弃在路边,纵身而起,如一缕飞烟翻过高墙,飘然落在地上。
道人左右观望,四面古木森森,掩映飞檐巨柱,许多房屋之中,黑沉沉全无光亮。
“宅邸倒是真大。”
圣卿好奇地左右观望,隨便寻了个方向,悠然而走。
但见大院如海,黑沉沉不见灯火,沿途花木,假山横斜。
沿著一排鹅卵石铺的花径,走了数百步,方才进了一座花园。
这园子规模好大,花木繁茂,亭阁、迴廊、假山、池沼,一处处观之不尽,亭阁之间往往点著纱灯,绰约可见一点孤灯。
昏黄灯光下,烛影摇红。
圣卿好似一道魅影,负手而走,似慢实快,眨眼消失在原地。
待过了一道木桥,一座水阁矗立湖上,阁中灯火辉煌,谈话声不绝於耳。
圣卿走到门口,侧耳听来。
就听得阁內一个男人声音说道:“周铁鷦,还没找到马春花么”
圣卿一听,便知这是福康安了,心想真是“如有神助”,隨便走走都能碰到这廝。
他正要走进去时,忽听一个苍老的声音笑道:“已经查到了,正要向主子稟报呢!”
“哦”福康安笑道,“你这老狗,竟然会卖关子了!还不快说”
周铁鷦赶忙道:“我们多方探寻,知道了马春花和徐錚已经带著孩子去了莆田,就在南少林山下住下,开了间麵馆度日。”
“哼!”福康安冷声道,“倒是能跑!”
周铁鷦道:“主子,您放心,天一亮我就带人去莆田拿人!”
福康安道:“嗯,可以。”又嘱咐道,“马春花和两个孩子一定要带回来,至於徐錚,嗯,顺道毙了他,做的乾净点,別让娘仨儿知道。”
周铁鷦连声答应,道:“小人理会得。”
福康安又道:“若她问起,便说我送了他九千两银子,遣他回家里去了。”
“是,是!”
圣卿眉头一皱,心想福康安对还真是马春花念念不忘,当然也因无子嗣所迫。
对徐錚也是真恨,一定要弄死他。
忽听福康安道:“老温头他们回来了么”
“稟主子。”周铁鷦道,“除了老温头,其余人今日都回京城了。”
福康安冷笑一声:“他为何不回”
“呃...回来的人带话,说他感染花柳,怕惊扰了主子,便在江南修养...”
“放屁!”福康安厉声骂道,“我看他是被李圣卿给嚇破了胆,临阵脱逃!”
周铁鷦道:“主子,老温头最是忠诚,不会...”
福康安摆了摆手,慢声问道:“他在京城的家人有谁”
周铁鷦颤声答道:“老母、妻子和儿子都在。”
“杀了吧。”福康安一点头,淡淡说道,“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庶!”
周铁鷦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低声说:“那老温头...”
福康安冷冷道:“你亲自动手。”
周铁鷦不敢再问,连忙磕头。
福康安坐在椅子上,望著红烛,忽然问道:“周铁鷦,你说那李圣卿,真有传闻的那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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