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诚寧伯世子与诚寧伯接连登门,都被郡主赶出门外,诚寧伯回去的途中,被银屏姑娘暗中惩戒,接连摔跤出丑,后又被谢二公子拦下,敲诈了一百两银子。”
“此刻赵家眾人恨意滔天,扬言郡主若真要致人於死地,他们便要鱼死网破。”
秦长霄一袭墨色锦袍,立在窗前,身姿挺拔清雋,一轮月色钻出云层,落在他肩头,清冷又沉稳。
歷经多番朝堂歷练、风雨博弈,少年已褪去往日青涩,眉眼深邃锐利,一举一动都充满从容不迫的气度。
“鱼死网破”
他薄唇微勾,冷笑道,“那便看看到底谁生谁死。”
“传我命令,盯紧了诚寧伯府,看看赵良玉私下里都跟谁联繫。”
他顿了顿,眼底寒霜乍现,“还有,盯紧了顺天府衙,一旦发现有人徇私舞弊,立刻来报我。”
“是!”
秦三躬身领命,退了下去。
屋內归於寂静。
秦长霄抬眸,遥遥望向定远侯府的方向,眼底所有冷厉尽数褪去,只剩一抹温柔繾綣。
明月要做的事,儘管去做,其余的,他会尽数替她挡下。
她只管站在光明之中,静待结果即可。
……
翌日清晨,天色刚亮,顺天府衙的大门就开了。
包府尹昨晚睡得不算踏实,翻来覆去都在想苏家的案子。
那些证据他都看过了。
苏管家的证词、苏泽的血书,条条都在。
可陈秉文和赵芷柔咬死了不认,他也不能直接定罪。
要是苏管家还在就好了,有他亲自出面指证,此案方能铁证如山,毫无辩驳余地。
包府尹嘆了口气,正想著今日要不要再审一次,门外忽然传来师爷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
师爷推门进来,手里捧著一封信,脸上带著几分压不住的兴奋,“苏家的管家,找到了!”
包府尹猛地站起身:“你说什么此话当真”
“千真万確!”
师爷快步上前,將信递过去:“是清泽县衙送来的公文,说前几日有人拿著苏家的信物前去投案,自称是当年苏家倖存的老管家。”
“他一直躲在大名府周边的村子里,听说郡主为苏家伸冤,才敢现身。”
包府尹接过信,一目十行地看完,眼睛越来越亮。
“好!立刻派人去清泽县,把人接回来,越快越好,不要走漏风声,注意安全!”
赵良玉那老傢伙心疼女儿,万一听到消息,恐怕会狗急跳墙,杀人灭口。
毕竟这种事,他们赵家是有前车之鑑的。
当年他们能痛下杀手,如今为掩盖罪行,定然也能不惜手段。
“是!”
师爷连忙应声去了。
城西,清平长公主府,暖阁內熏著淡淡的安神香。
魏清宴坐在窗前的软榻上,指尖摩挲著一条锦帕。
帕子上绣著一枝傲雪红梅,针脚细密,顏色虽已微褪,却被主人家熨帖得平平整整,连一丝褶皱都捨不得有。
他垂著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掩住了眸底翻涌的情绪。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將帕子仔细叠好,又写了一张信笺,一同放在锦盒內,递给身旁的心腹。
“去,把这个送给常安郡主。”
他顿了顿,声音微哑,“旁的不要多说。”
心腹领命而去。
不过半个时辰,锦帕便送到了明月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