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一趟娘家。
偏宋氏不一样,死活要回去。
据茂公公说,宋氏回去后没两个月,便发现有了身孕,怕回京路途顛簸,就没有回来,一直在金陵养胎,直到七个月后,生了谢西洲。
“若从时间上来看,西洲应该是宋氏离开京城前怀上的。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尤其是看到谢西洲长得跟你爹一点都不像,心里的怀疑就更大了。”
“只是时间太久,许多证据已经消失,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安乐郡主看著谢明月,眼底满是痛楚:“明月,你能不能算出,你大哥到底是不是你爹的孩子”
她知道这事会让孙女为难。
毕竟,谢西洲若真的不是谢德昌的儿子,那谢明月便有了个背德偷人的母亲,这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来说,是多大的打击。
可为了侯府根基,她不得不问。
谢明月看著安乐郡主苍老的面容,轻轻嘆了口气。
她原本不想把这些事说出来,毕竟这关乎宋氏的顏面,更关乎整个侯府的体面。
可祖母既然已经查到这一步,再瞒著只会让她老人家更加煎熬。
“祖母,这件事,本来我想瞒著您的。不过既然您查到了这一步,我再瞒下去,也没了意义。”
谢明月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砸在安乐郡主的心上。
“谢西洲,確实是宋氏回到金陵后,跟宋大舅偷情生下的。”
“因为是双胞胎,所以早產,七个月就生了。”
“但外人不知道宋氏生了两个,所以都以为谢西洲是足月生的,来歷没有问题。”
“就连父亲,都没有怀疑过他的出生时间。”
安乐郡主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原来是这样……双胞胎
她猛地顿住,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脸色极为难看:“那另一个……不会是宋明珠吧”
谢明月看著祖母,微微点头:“祖母聪明,就是她。”
“宋氏將谢西洲带回侯府,却將宋明珠留在宋大舅身边,谎称是外室生的,还抱回宋家,养在大舅妈名下,充作嫡女,意图瞒天过海。”
“这些年,宋氏时不时回金陵一趟,表面上是探亲,实际上是与宋大舅私会。”
“畜生!简直是畜生!”
安乐郡主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那力道大得连桌上的茶盏都跳了起来。
她整个人从罗汉床上站起来,胸膛剧烈起伏著,那双歷经风霜的眼睛里翻涌著滔天的怒意。
“好!好得很!”
安乐郡主咬著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她把野种带进侯府充作嫡长孙,还把那个丫头片子养在身边拿我的孙女儿当踏脚石!”
“这些年她在你爹眼皮底下演了多少戏,他那个蠢货,竟半点没看出来!”
谢明月站起身扶住祖母的手臂:“祖母息怒,您身子要紧。”
安乐郡主深吸了几口气,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她看著谢明月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