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的时候,她彻底清醒。
一眼便看到了穿着无菌服守在旁边的蒋沉州。
她就这么静静地盯着男人看了半晌,直到蒋沉州有所察觉。
蒋沉州起身,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哪里不舒服?”
姜愿想,哪里都不舒服。
濒死这一遭,她想明白了很多事。
自己的,和蒋沉州的。
她唤道:“蒋沉州,孩子给你,放我自由吧。”
蒋沉州浑身一僵,怎么也没想到她醒来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他想问,你就这么不想待在我身边吗?
可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他惟有沉默。
半晌,病房里安静的只有仪器滴滴滴的声音。
“等你……”男人艰涩的开口,“养好身体再说。”
虽然没有直接答应,但终归是松了口。
姜愿放心地昏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已经是第四天了。
她被转移到普通病房,还是英姐照顾。
英姐看到她虚弱的样子,心疼的直抹泪,又不敢哭出声,怕吵她清净。
蒋沉州是傍晚过来的,他一来,就让英姐离开了,很多事情都亲力亲为。
如果不是姜愿坚持,他甚至还想给她倒尿壶。
她现在只能躺在**不能动,剖腹产的伤口和胸口的伤稍有不慎就会撕裂,她吃喝都只能在病**。
像一个瘫痪在床的废物。
她想,这辈子最狼狈的事情莫过于此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蒋沉州医院公司两头跑,在他和英姐的悉心照料下,姜愿渐渐已经能够下床了。
一个月后的某天,姜愿正扶着墙缓慢的行走,守在旁边的英姐忽然低声说:“姜小姐,孩子离开保温箱了。”
姜愿脚步一顿,嗯了一声,便沉默地继续前行。
英姐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说:“孩子长得可好看了,眉眼像蒋先生,但是嘴巴像你……要不我把孩子抱过来给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