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闷葫芦,你要是不讲话,我这竹林小院的酒也不能给你喝了。”
裴文江恨铁不成钢地起身,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杯。
酒渍溅了慕言一身,他现在的模样,和在战场上意气风发的世子简直判若两人。
慕言这个人手段高明,一个心思如此缜密的人能够在王府演二十余年的纨绔还能借此机会翻身,可见其决绝果断。
可他怎么偏偏在感情上这般优柔寡断。
裴文江都快要不认识他了。
“她现在不肯给我说话的机会,但裴兄,你知道我在顾虑什么,我只是担心会伤害到她。”
“那次我话说的确实太绝对……”
慕言垂眸,指尖摸索着酒杯。
“知道绝对你还不赶快去跟人家道歉,难不成你指望她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和你相处吗?”
“世子,您可千万不能再继续这么糊涂下去了,你都不知道时昭她为你做过什么!”
裴文江语气逐渐变得激动起来,慕言紧皱眼眉,神色也多了几分认真,他怎么不懂裴文江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他不知道时昭都为了他做了什么?
难不成是时昭和裴文江一起瞒了他什么?
“裴文江,你最好把话给我说清楚,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慕言猛地起身,目光紧锁着他。
犹豫再三,裴文江终于还是开了口,他是唯一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了,以时昭的性格,她肯定什么都不会说,与其两个人这样你瞒我瞒最后走散,还不如让他推波助澜一下。
明明两个人都是聪明人,怎么一遇到感情的事情就变笨了呢。
“你以为你的毒是怎么好的,真的是我妙手回春吗?”
“世子,我是师父唯一的传人不假,可我没你想得那么厉害!”
裴文江眼睛一闭,索性全说了。
“你昏迷的时候,时昭去她外爷留给她的藏书阁翻了一天一夜的古籍,最后才找到了救你的办法,她是用她的血一点点滋养蛊虫,整整数日,最后才养活那蛊虫吸掉了你体内的毒。”
“否则你也不想想,我给你的药竟然真的这么神奇,还能把你给救回来?”
“她手腕上伤疤遍布,每日还要承受药浴之苦,一开始我甚至告诉她,会有生命危险,她都没有害怕过,她都不考虑救你带来的结果,你又何必在那里想那么多?”
裴文江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全部和慕言说了个清楚,哪怕时昭药怪他,那他也认了。
否则到时候两个人最后不欢而散,那最后悔的人不就是他这个知道实情的人。
“你为何现在才告诉我。”
慕言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凸起。
“她担心你会因为恩情为难,所以她什么都没有说,世子,我一开始确实不太看好时昭,我觉得她工于心计,把自家后宅闹的翻天地覆就绝非是什么善类。”
“可现在我真的发现我大错特错,她是个再勇敢不过的女子,最起码来讲,她比你要勇敢。”
裴文江最后这句话如同一记重石砸在了慕言的身上,裴文江说的没错,时昭是比他勇敢。
在他还在考虑未来会给两个人带来厄运的时候,时昭已经先一步迈向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