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缨这个名字,他从青枫口中听说过,的确是虞清瑶的侍女,只是没想到,竟然是沅神医的徒弟,且样貌和武功皆如此惊艳。
虞清瑶随口询问:
“你呢?能引得这么多羯奴刺客暗杀,是何等身份?”
纪承霄垂了垂眼眸。
“我是宣宁王……”
虞清瑶蓦地抬眸,目光凌厉如剑。
“……手下的副将,咳咳。”
虞清瑶收起指缝中的毒针,一把将人扶住,掌心一片黏腻,满是鲜血。
“下次说话,别大喘气。进来吧,这里有药。”
虞清瑶扶着人坐到蒲团上,从供台下拿出满是尘土的药箱,打开,这才想起,里面的东西,放在这里三年多了,也不知道药粉有没有受潮。
她拿起写着伸腿粉和瞪眼粉的药瓶,混合在一起,朝着纪承霄的伤口洒去。
纪承霄看着药瓶上的名字,总觉得这药似乎不太正经,可最终没有躲避。
药粉落下,剧烈的疼痛传遍全身,让他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闷吭。
虞清瑶抬头看了一眼:
“白日刮骨你都没出声,还以为你不知道疼呢?”
纪承霄眉眼冷峻,唯独指尖不自然地蜷了蜷。
“知道。”
“疼得不行,你就喊,放心,没人笑话你。”
纪承霄看着专注上药的虞清瑶,抿紧薄唇,任由接下来药粉撒了厚厚一层,疼得头晕目眩,也再没有出过一点声音。
害得虞清瑶以为药粉真的受潮不管用了。
“不疼了?”
纪承霄冷汗涔涔。
“疼。”
“那你……”
“我行,能忍。”
虞清瑶失笑,沉闷的心情放松了一些。
“想不到宣宁王那废物手下,还有你这等狠人。”
纪承霄嘴唇动了动。
废物?他?
“你……不喜宣宁王?”
虞清瑶嫌弃道:
“领兵无能,边境发生了如此大的动**,他身为主帅,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背信弃义,和我家小姐订婚多年,却在虞将军出事之后骤然退婚,丝毫不顾小姐境遇。
虞将军信中说,他还长得五大三粗,满脸络腮胡,毁了容貌,抠脚还不洗手。
这样的粗鄙之人,如何让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