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接听一秒,另一头便立即传来了男人焦急命令的声音。
是贺瑾昭。
徐音:“有什么事情吗?”
“昨晚到今晚这期间,我跟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为什么不接?”
男人极度愤怒的声音从电话一头传来。
徐音取下了原本贴在耳边的手机,她看看来电号码,而后问:“这也是你的号码?”
“嗯。”
这是他今天刚让周助理帮忙办理的一张新电话卡,因为原手机号被女人拉黑了。
“哦,有什么事情吗?”
徐音又问了一遍。
她现在是非常想挂断电话的,但出于一种不想被贺瑾昭认为自己在耍性子,耍脾气,也可能由于他是债主的缘故,让徐音耐下心来,没有立刻挂断电话。
“你怎么这么倔?明明昨晚跟我低头认个错,说句对不起就好了,为什么就是不肯呢!”
贺瑾昭以一种极度不可置信的语气质问道。
因为什么?
因为尊严,因为要脸呗。
心里是这样想的,但徐音面上却一片平静道:“如果你打来电话,只是为了说昨晚的事情,那没什么好说的,我没有闹脾气,也不是耍性子,我觉得你昨晚的话说得很对,所以……”
靠人靠树,不如靠她自己。
吃人嘴软,拿人手软,她不想再遇到像昨天那样的情况时,被人怼得哑口无言。
“所以,你是认真的?”
男人质疑又不敢相信的语气从电话另一头传来。
“嗯,不过谈不上什么认不认真,不过是我作为人,应该做的事情。”
只是挣钱养活自己,这有什么认不认真的,又不是再演电视剧。
“嗯,好。”
她话音刚落,贺瑾昭便立即点头应了一声:“行,随你,不过徐音,你最好别后悔。”
外面的苦日子可比她想象的还要难过。
在这个后疫情时代,找不大工作或是失业的人比比皆是,凭她一个离婚的家庭妇女,还没有学历加持下,她能做成功什么?
贺瑾昭不禁扯了扯嘴角。
“我等着你回来求我的那天。”
话音刚落,听筒里传来了干脆的忙音。
徐音看着被男人气急败坏挂断的电话,手机屏幕渐渐暗了下去,映出她没什么表情的脸。
后悔?或许吧。
当未来的某一天,不说未来了,就是下周,当她被没钱的现实窘境压得喘不过气时,可能也会后悔今天的“硬气”。
但不重要,至少此刻,她待在这件廉价特惠房里,吹着有些臭烘烘的暖气,心里是坦然的。
没有立刻放下手机,而是打开了林嘉树刚发来的消息。
一串地址和一张照片。
照片里有一个老式居民楼的房间,不大,但看起来整洁干净,还有扇小窗户,i面朝阳,可以看到窗外的点点绿意。
徐音有些微微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