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向后靠了靠，翘起修长的双腿，姿態优雅而隨意，语气里却多了几分郑重：“不过林瑶，我要提前告诉你，这条路会很艰难。人族在洪荒神系中的地位，说得直白一点，就是垫底。没有天生的神体，没有血脉传承，没有种族天赋。別的神系学生修炼是顺水行舟，你修炼是逆流而上。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知道。”林瑶毫不犹豫地点头，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子倔强，“但我相信，人族一定可以的。”
苏瑾看著她，忽然笑了。那笑容跟之前对楚天行时的冷冽完全不同，像冰雪消融后的第一缕春风，温暖而明亮。
“其实我今天来东海市，本不是为了招生。”她语气一转，带著几分感慨，“只是刚好路过，听说今年的高考状元就出在东海，还是个人族路线的学生，就顺道过来看一眼。说实话，一开始只是好奇，想看看走人族路线的小傢伙是什么样的。”
她看著林瑶，眼中满是欣喜：“没想到这一看，就捨不得走了。你这个小丫头，身上有一股很特別的气质。不是天赋，不是实力，而是一种……怎么说呢，一种让身边的人都不由自主想帮你的劲儿。你这份心性，比什么天赋都珍贵。”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林舒，眼中又多了一层惊喜：“结果不光捡到一个好苗子，还顺手捡了个年纪轻轻就这么厉害的哥哥。这一趟来得，简直是赚翻了。”
林瑶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小声说：“谢谢苏导师。”
“既然决定收你为徒，那就不能亏待你。拜师礼总得有的，而且——”苏瑾说到这里，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她抬手轻轻一翻，掌心里凭空多了一块巴掌大的玉牌，通体晶莹，泛著淡淡的蓝色光晕，上面刻著一个繁复的空间符文，隱隱有空间波纹在玉牌表面流转。
“一万帝都大学积分。这个玉牌里有我的个人积分，我已经划了一万点到里面，现在它是你的了。”苏瑾把玉牌递到林瑶面前。
林舒原本还靠在沙发上，听到“一万积分”四个字，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了一些。
他当然知道帝都大学积分意味著什么。那是帝都大学內部流通的资源货幣，可以用来兑换修炼资源、申请秘境名额、购买功法典籍，甚至可以用来请真神级別的导师单独指导。
帝都大学积分从不对外流通，在外面的黑市上，一点积分可以换十点神力，而且还有价无市。一万点积分，在市面上至少相当於十万点神力。
十万点神力是什么概念之前那群招生导师喊了一上午，最高报价也不过是每学期几万神力。
而苏瑾隨手一个拜师礼，就超过了人家一整个学期的全部投入。
想不到，这苏瑾导师，还是个出手相当大方的富婆。
林瑶接过玉牌。她虽然不太清楚积分的具体价值，但看哥哥的表情就知道这分量有多重。
“苏导师，这……这太贵重了。”林瑶下意识地想把玉牌推回去。
苏瑾却摆了摆手，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收著吧。我苏瑾第一次正式收亲传弟子，不给点像样的见面礼说不过去。而且——”
她看了眼林舒，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一种洞察世事的通透：“我看得出来，你们兄妹俩都是有主见的人。你们有自己清晰的规划，不喜欢被人指手画脚。如果我事事都要插手，反而会打乱你们的节奏。所以这积分给你们，是想让你们有充分的自主权，想换什么就换什么，想怎么修炼就怎么修炼，不必事事都来问我。至於大的方向，需要我的时候，我自然会给你们把关。”
这话说出来，连林舒都忍不住在心里暗暗佩服。这个女人太聪明了。
她没有强行摆出一副“我说了算”的导师架子，而是主动放权，给资源的同时给自由度。这种收徒方式，既大方又通透，让人没办法不心生好感。
“那就多谢苏导师了。”林舒替妹妹收下了玉牌，语气里多了几分真诚。
“还有这个。”苏瑾又翻手取出两枚符籙。那符籙只有巴掌大小，通体银白色，像是用某种空间之力凝成的薄片，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空间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微微闪烁，散发出淡淡的空间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