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自然不止备了这一手。
许淳安转身打开暗格,取出一块木牌,对长风道:“你去外头盯着,这里交给我。”
刑室门扉轻响。
蜷在角落的韩三闻声一颤,整个人又往里缩了缩。
她刚刚被水泼醒,此刻面色惨白如纸,身上虽不见明显伤痕,但是动作明显不如此前流畅。
见来人是许淳安,她扯了扯嘴角,苦笑道:“许世子,本妃实不知您为何仅凭几张纸便认定是我所为,但我是清白的,您便是再动刑,我也绝不会认下这莫须有的罪。”
她喘息片刻,眼中忽浮起泪光,“若只因我从前得罪过姐姐便要我偿命,那这条命你拿去便是。”
“韩侧妃与其在此狡辩,不如细想自己为何会落到这般境地。”
许淳安声音平静,又接着道:“更何况韩氏已逝,本世子找不到你针对棠儿的理由,韩侧妃莫要被人利用了而不自知。”
韩三心头一震,她万没料到许淳安竟敏锐至此,她心中虽早有疑虑,却深知此事绝不可吐露半分。
只要咬死不认,顾及皇家颜面,许淳安终得放她;可若招出那人,对方自有脱身之法,而她必会先一步丢了性命。
“许世子莫要吓唬我这弱质女流。”她强自镇定,“我说不知便是不知。至于你方才所言,我更听不懂是何意。”
话音未落,她忽见许淳安从袖中取出一块乌木牌。
待看清牌上字迹,她浑身剧颤,连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手中为何会有此物?!”
那竟是一块灵牌。牌上所刻,正是她生母的名讳。
当出小娘病故后,她多方打听,始终不知韩夫人将尸身弃于何处。直到成为皇子侧妃,才辗转探得母亲被抛在城西乱葬岗。
她急急派人去寻,却只觅得几具无名白骨,经仵作验看,骨骸形貌、年岁皆与母亲不符。这始终是她心底最深的痛与憾,日夜盼着能让小娘入土为安。
可许淳安手中怎会有母亲的灵位?
她想到了一个,韩三的目光死死盯着许淳安,可等了半天,许淳安却始终沉默。
韩三再也按捺不住,颤声追问:“世子爷,这牌位,您是从何处得来的?难道您知道我小娘的尸身落在何处?”
许淳安这才抬眼看她,语气平淡:“你小娘葬于何处,端看你的回答。若让我满意,她自可安眠于一方福地;若不然——”
他未尽的话语里,威胁之意昭然若揭。
韩三咬紧了下唇。她知道许淳安不会在此事上欺瞒她。
现在轮到她做出选择了,她该如何选,要不要配合他呢?
韩三没有说话,许淳安就那么沉默地看着她,仿佛在等待她做出最终的决定。
过了许久,韩三终于长长地叹了口气,抬眼看向许淳安:“许世子到底想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