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神疑鬼中,几十位登州士绅心中带着几分疑惑,翻开了这名为《公田法》的小册子,然后凝神研读了起来。
这律法倒是并不复杂。
十分简单明了。
“从今日起限豪绅之家,每户占田面积50顷,超出50顷之田亩,则由军管会强行回购,回购价格为市价三成。”
厅中一片哗然。
当着张永的面。
众豪绅自然不满,纷纷叫嚷起来:“张永,你这是何意?”
“以市价三成回购我等家中田亩。”
“这,这......不是明抢么?”
纷纷扬扬的吵闹中给。
张永也不羞怒,只是冷冷道:“吵吵什么呐,张某只是个传话的,诸位若是有何不满,只管去找李大人理论便是了。”
“张某不才,可替诸位通传一声。”
话音落。
众豪绅便纷纷缩起了脖子,也不敢再吵闹了。
这些人也不是傻子。
自然明白张永所言非虚,这所谓《公田法》必定是李祐的授意。
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定远军大营!
又有哪个不开眼的,敢跑到李祐面前吵闹?
等到厅中安静了下来。
张永拿起桌上的浊酒喝了一口,便又冷笑了起来:“都是乡里乡亲的登州府人氏,张某所言虽有些不中听,却也是为了各位的身家性命着想。”
“诸位可听仔细了。”
“这些年来天灾不断,百姓艰难过活,可诸位却趁着天灾强取豪夺,将这登州府田亩中的十之八九收入囊中。”
“这笔帐又该怎么算?”
“诸位这些年干的龌龊事,经得起查么?”
说起来这张永,也着实是个狠角色!
见士绅们不肯答应。
竟然当场便翻起旧账来了。
言罢。
众士绅便心虚的低下了头,不敢再正视张永的眼睛。
不多时。
张永便又目光森森,幽幽道:“再说了,此番若无李大人亲率定远军千里来援,诸位家中的田亩还能保的住么?”
“只怕是早已成了虏军喂马的草料吧。”
“如今李大人愿意用市价三成,回购各位手中的田亩。”
“不少了。”
“各位意下如何?”
在张永的逼问下。
20几个登州士绅凑在一起商量了片刻,也只得捏着鼻子认了。
不认又能如何?
此时张永仍不肯作罢,又冷冷道:“限各位两日内完成交割。”
“过时不候。”
“来人呐,送客!”
几个巡检司的衙役走了进来,将唉声叹气的士绅们请了出去。
张永这才背着手。
从厅中走了出来。
深夜。
指挥室。
烛火摇曳中。
李祐正独自一人处置着积压的军务。
从门外传来了亲兵的脚步声。
“大人,张永求见。”
李祐一边翻看着军报,一边应道:“让他进来。”
不多时。
张永从外面走了进来,沉稳的说道:“大人,办妥了。”
“三日之内。”
“各位士绅便会将田契交出。”
李祐抬头看了看他,随口应了一声。
“嗯。”
张永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才从这间简陋的作战室里退了出去。
门关上。
李祐微微一笑。
随着《公田法》的顺利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