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外匯储备2400亿美元的国家，要去救一个6900亿美元的空壳，这已经不是数学问题了，这是常识问题。”
他语气平静，甚至嘴角带著一丝笑。
底下几个华尔街高管的脸色却彻底僵了，这讽刺比他们预想的还要直白。
姬云接著输出：“华尔街的人太聪明了，聪明到他们发明了一套复杂的金融模型，然后把一切风险都算成了可控”。正是他们的华丽包装让所有人都相信了那个模型，以至於没有人敢当那个戳破皇帝没穿衣服”的小孩。
而我刚好是个......没读过常春藤，没在投行实习过，不看那个模型的无知者。”
姬云转移焦点，將话题从他对雷曼的预料转到了华尔街祸害世界的事上。
话音刚落，台下传来一阵笑声。
坐在前排的一位华尔街银行家的脸色像吃了只苍蝇。
台上的这个年轻人，正在用最直白的方式，戳破他们赖以生存的金融模型。
有人低头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东西，有人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有人身体前倾，像是怕听漏了任何一句財富密码。
马芸在台下靠著椅背，手里转著一支笔，嘴角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弧度。
潘石亿推了推眼镜，表情从漫不经心变得认真起来。
杨员庆放下了一直抱在胸前的双手。
施瓦布点了点头。
他余光瞥见台下老美人的脸色，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转而问了第二个问题：“其实我更好奇的是，你现在怎么看东国经济的下一轮增长”
姬云心里咯噔一下。
这糟老头坏得很，居然当著第一排领导的面，以及这么多国內外的商业大佬，问他这种要命的问题。
他要是说错了话，怕是第二天就会被封杀..
与此同时。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参会者听到同声传译播出的內容后，坐直了身体，目光越过前排的人群，落在那道年轻的身影上。
台上的年轻人刚用三千万美元做空了华尔街，要是他对东国经济也持相同態度，这个信號很可能今晚就会登上所有財经媒体的头版头条，甚至可能影响到最近的国家经济形势......
姬云儘量放鬆自己，假装自己是个门外汉，隨意地说，“我觉得现在很多人对增长”的理解有问题，好像增长就是gdp往上走，就是高房价、建地铁、卖汽车，但这种增长能撑多久呢”
他挠挠头：“真正的增长，本质上是效率和质量的提升。谁的效率更高、质量更高，谁就能在下一次浪潮中胜出。”
姬云在心里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还好还好，他以前偶尔扫过一下政治类新闻，也还好他的修仙方式可以恢復记忆。
施瓦布却继续追问：“具体来说”
姬云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脑子里快速翻了一遍勉强回忆起的一些相关信息。
找出其中既能让人眼前一亮，又能根据现有支离破碎的信息推测出来的合理观点。
“纯属个人瞎猜。”
他笑著，竖起一根手指：“明年上半年，东国的银行信贷会爆发式增长，也许能翻倍。”
台下，中银董事长肖刚的眼睛眯了起来。
姬云竖起第二根手指：“明年夏天之前，东国非常有可能出台一个大规模的经济刺激方案，规模大到......在座的各位会在未来十年反覆討论它。”
有人开始用手机录音了。
姬云放下手，故作思考，语气像是在讲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两年之內，东国经济大概率会率先走出危机。”
全场沉默了几秒。
然后，坐在第一排的张平慢慢转过头，看了姬云一眼。
旁边有人碰了碰他的胳膊，递过来一张纸条。
张平低头看了一眼，皱了皱眉，没有反应，把纸条折起来放进西装口袋里。
施瓦布却没有给姬云留喘息的时间。
他兴致大发，一只手压著耳机，快速提问，“姬先生，我注意到你之前说过一句话，在下一次浪潮中胜出”，你的意思是东国会与其他国家为敌”
全场譁然。2008年，国际关係还没走到后面那个地步，敌对关係像是一个很遥远的词0
马芸手上的笔啪嗒掉到了桌子上，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眺望台上两人。
这主席先生还真是会问问题，而且足够会选人，要是选个老油条很可能被轻易混过去，但姬云的年纪和战绩刚好让这个话题有了更多意思。同时对姬云来说是既危险又安全，凶险之处在於，台下这么多领导、媒体盯著呢，但他的年纪又让他有了一层保护色......这才叫精彩的访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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