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且以前的他还无法理解这其中的氛围,现在再看,除了刚开始被突然响起的鞭炮声嚇了一跳外,似乎真的能感受到一股別样的喜气扑面而来。
潘茁转身拱了拱姐姐,眼底满是好奇。
“呜吶”
那是在干什么
潘芮琢磨了一下,实在不知道怎么向弟弟解释这种仪式性的东西,只能用最首白的语言回答:
“那是在结婚,男人和女人配对的活动,是喜事。”
潘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耸了下鼻子,注意力立刻被前方传来的一丝异样气味吸引了过去。
只见前面一片,散落著几个用大红纸包裹著的小物件。
潘茁好奇地凑过去闻了闻,一股浓烈的甜味首钻鼻腔。
肯定是能吃的,没毒!
他笨拙地用爪子按住红纸,扒拉了几下,露出了里面坚硬透明的糖块。
潘茁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非常纯粹,也非常浓烈的甜味瞬间在舌尖炸散开,甜得潘茁首接眯起了眼睛,吧唧著嘴,回味无穷。
潘芮瞧了眼,认出了那是喜糖,边上还有好几块,也不知是怎么扔到山上来的。
她也过去剥开一块尝了尝,只觉得甜腻过了头,不过也算他们姐弟运气好,沾了点喜气。
再往前走两步,钻出密林,眼前出现一条清晰的泥路,喜糖的来源算是找到了。
这山路是环著山腰的,蜿蜒曲折,高一层低一层,看不出究竟是上山还是下山的。
但这条路上有人类留下的痕跡,那些散乱的脚印,至少是沿路向山下延伸。
虽然有新鲜的痕跡,但人类的气息却很难嗅到,因为更加浓郁的食物香气彻底將人类本身的气味掩盖住了。
这香味里正好有潘芮喜欢的腊肉香,他们姐弟俩同时眼前一亮,咽著口水走过去,从眼前这层山路上,向
那下边紧挨著山林的地方,有一棵极为粗壮的参天古木。
几个上了年纪的村民,正神情庄重地在古树下摆开了一张石桌。
虽然离得不算近,但潘芮仔细看过去,还是能將石桌上的东西看得一清二楚。
一整只水煮得泛著黄油的完整熟鸡、一大块透著油光的肥厚燻肉、一摞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白面饃饃,以及几只粗瓷大碗。
其中一个村民提著个陶罐,往那几个瓷碗里倒满了透明的水液。
风从下往上刮过来,裹挟著那陶罐里液体的香气,刺鼻辛辣,却又有一股浓郁的醇香,显然是难得的好酒。
只是这酒似乎很烈,可能比她上辈子见过的任何酒都要烈得多。
几个村民对著巍峨的大山恭恭敬敬地磕了几个头,嘴里念叨了几句祈福的话语,隨后便转身离开,朝著那震天响的喧闹喜宴方向走去。
山林边缘的古树下,顿时变得空无一人。
只剩下那桌散发著浓溢香气的丰盛祭品,静静地摆在那里。
正在吧唧嘴的潘茁,不知何时己经凑到了悬崖边,顺著姐姐的视线望向山下,那双黑眼珠瞬间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