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芮发出欢快的叫声,在坡底的平地上翻滚了两圈,稳稳地停了下来。
留在坡顶的潘茁首接看傻了眼。
以前姐姐虽然也经常会跟他一块玩,但真的很少像现在这样放飞自我,毫无顾忌地玩乐。
虽然猜到了这大概是他们之前喝过的那几碗东西导致的,但潘茁现在的脑袋也是晕乎乎的,细想不下去,就听见
“哈哈哈,弟弟,你快跟著滑下来呀!”
潘茁愣了下神,玩心被彻底勾了起来,学著姐姐的样子,笨拙地到坡顶趴下,肚皮贴地,顺著雪坡滑了下去。
一路风驰电掣,潘茁爽快地大声嗷嗷叫,心中的爽快,自不必多言。
只是光顾著爽快了,却忘了控制方向和减速。
“砰!”
潘茁在坡底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姐姐的身上。
两头加起来將近一千斤的大熊,在雪地里滚作一团,化成了一个巨大的黑白球。
潘芮被撞得晕头转向,爬起来,突然回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冬天,自己学过的一个“画圈拳法”。
只是后来在云华山得了机缘后,这拳法就派不上什么用场了。
云华山的机缘传承,是潘芮的成道根基,她自然是铭记在心底,不过对於那拳法,她確实很久都没有练过了。
以前只能照猫画虎地蹲坐在原地打,如今己经筑基,想必会有些不一样了吧
潘芮借著酒劲人立而起,两只前爪在半空中极其隨意地挥舞了两下,试图摆出一个起手式。
可结果还是像以前一样,圆滚滚的身子和粗短的腿脚根本不听使唤,刚摆出一个姿势,潘芮就失去了平衡,首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了潘茁软绵绵的肚皮上。
雪夜的深林里,迴荡著姐弟俩欢快又滑稽的哼唧声。
疯闹了一阵后,潘芮没由头地打了个饱嗝,看著面前的弟弟,越瞧越觉得可爱,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惹人疼的大肥熊呢
她一把揽住潘茁,將他摁在自己的怀里,伸出舌头,开始毫无章法地给弟弟舔毛。
潘茁同样也是懵的,感觉幼时的记忆突然清晰了许多,更觉得此时此刻自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一开始自己的体型还比姐姐小很多,不知不觉间,个头就己经超过了姐姐。
自那之后,就好像很久没有缩在姐姐的怀里撒娇了。
潘茁喉咙里发出两声“咕嚕咕嚕”的动静,lt;icss=“inin-unie0fe“gt;lt;/igt;lt;icss=“inin-unie0fc“gt;lt;/igt;了身体,任由姐姐在自己头上胡作非为。
不一会儿,他原本顺滑的皮毛,就被潘芮舔得东倒西歪,头顶的毛髮更是根根竖立,像是个黑白色的大刺蝟。
当最后一丝多余的精力被耗尽,强烈的睏倦感终於如潮水般涌来。
潘芮本能地爬起身,拖著同样困得首打晃的潘茁,躲进了不远处的一片小竹林里。
心念一动,竹林晃动著生长合拢,挡住了风雪。
外面的山风依旧在呼啸,竹林里却是一片安寧温暖。
潘芮將潘茁的大脑袋搂在自己的臂弯里,潘茁则將半个身子靠在姐姐身上,汲取著彼此的体温。
嘴角还残留著的烈酒的醇香和燻肉的咸香,与高山风雪的清冷气息交织在一起。
两只放飞自我的大熊猫,在这片彻底脱离了人类视线的牢哀岭,伴隨著均匀的呼吸和偶尔响起的吧唧嘴声,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