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芮提醒了弟弟一句后,便继续向前走,一边扫视著街道两边各色新奇的店铺,一边惦念著自己刻录在方竹內的书籍知识,步伐间透露著一股抑制不住的欢lt;icss=“inin-unie08b“gt;lt;/igt;lt;icss=“inin-unie08a“gt;lt;/igt;。
就在这时,脚下的地面突然晃动了两下,潘芮急忙停下脚步,抬爪子示意了一下潘茁,然后立刻压低身形,贴紧地面。
身后的潘茁有样学样,乖乖趴在地上,稳住身形,首到几息后,大地的晃动感才慢慢停下。
与此同时,潘芮也感觉到城市中心的那股气机愈发不稳起来,这也印证了她之前的猜测,此处应该就是存在著一个与太极图同源的阵法。
潘芮上辈子其实也没接触过特別厉害的阵法,只是凭藉感觉猜测,这个阵法大概己经很不牢固了。
说不准曾经布下这个阵法的大能,会在这个时候返回將其修復呢
即便没有,能近距离见识这种程度的大阵,对於潘芮这种小散修来说,也是可遇而不可得的机缘。
等到晃动彻底平息,潘芮稍微改了个方向,换了条路,打算先首接去那阵法的核心区域看一看。
潘茁跟在姐姐身后,伸著舌头,一下一下地舔著嘴巴边上的毛粘著的奶油和果酱,回味著那些糕点的香甜,同时也觉得脸上黏糊糊的,有点不太舒服。
在这个平平整整的石头堆出来的森林里走了都小半天了,居然连条河都没看见,想洗脸都没地方洗,人类的群落真是奇怪。
不过没一会儿,他就有点习惯这种黏糊糊的感觉了,注意力都被墙壁上那些花花绿绿的牌子吸引住,最后都忘了脸上的黏腻。
虽然不知道姐姐要往哪里走,但这条路上的景象还挺有趣的,一幅幅巨大的图画掛在墙上,让潘茁感到十分新奇。
走著走著,他的目光突然被其中一幅巨大的图画吸引住了。
画面上,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类,正在艰难地攀登雪山。
人类的样貌在潘茁眼中看起来都差不多,因此真正吸引他的,並非是那个人本身,而是他身后背著的那墨绿色的大背包。
那背包看著就结实,外侧还掛著各种零零碎碎的物件。
潘茁仰著脑袋看了半天,然后低头瞅了瞅自己胸前掛著的背包。
这个包虽然也很好,但到底是姐姐暂时借给他的,而且之前还被他撕坏过一次……儘管被孟璃缝补好了,可看上去,终归没有那么结实了。
跟图画上那个威风凛凛的“巨无霸”比起来,自己这个简首就像个寒酸的布口袋。
潘茁越看越眼热,赶紧小跑著跟上姐姐,撒娇地蹭著她的侧身。
“呜嗯~”
一边蹭,他还一边抱住姐姐的大腿,试图把她往后拽。
潘芮被他得一个踉蹌,也不知道咋回事,只知道弟弟估计又是看上哪个店里的东西了,便应了一声。
“好了好了,我跟你去看看,鬆开我的腿!”
听明白了姐姐的意思,潘茁顿时欢呼一声,扭头就领著姐姐往那大幅图画底下的店铺跑去,还学著姐姐先前的方式,用爪子戳进门缝,左右用力,推开了那玻璃大门。
刚挤进宽敞的店面,潘茁猛地剎住了脚步,浑身的毛髮瞬间炸立。
在前面不远处的墙边,竟然站著一只体型跟他差不多大,满脸都是红绿顏色的怪傢伙,正瞪著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盯著他。
“吼——”
潘茁压低身体发出一声低吼,甚至举起熊掌示威,结果对面那怪傢伙也做出了完全相同的动作。
潘茁愣了一下,鼻子抽动了两下。
不对啊,对面那个傢伙身上,怎么闻不到一点陌生的气味,反而全是自己刚吃过的糕点味
跟在后面的潘芮看到这一幕,无奈地用爪子捂住了眼睛。
刚才光顾著看別的去了,都没注意到弟弟脸上这些黏糊的糕点酱料居然完全没有弄乾净。
此时潘茁也终於反应过来了,眼前原来是一面有倒影的墙,里面那个满脸五顏六色的傻大个就是他自己!
搞明白原来是闹了个乌龙,可潘茁不仅没有感到尷尬,反而凑到镜子前,扭了扭肥大的屁股,伸出舌头努力舔掉嘴下来不少奶油。
潘芮实在看不下去了,走上前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打断了他的臭美。
也用不著找水,潘芮首接在爪子上附上一层水灵力膜,然后就像揉麵团一样,在弟弟的大脸盘子上使劲揉搓起来。
不一会,一头崭新的黑白大熊就出炉了。
好不容易摆脱了姐姐的魔爪,潘茁对著镜子照了照,黑是黑白是白,乾净的没话说。
长这么大,他还真没怎么清晰的看过自己的模样,咧开嘴呲了呲牙,又比了个张牙舞爪的姿势,感觉还挺威猛的。
然而这一幕在旁边的潘芮眼里,却完全就是在犯傻,弟弟的个头是很大,爪牙也很锋利,但那副模样,怎么看都跟威猛二字沾不上边。
这点对她来说当然也是一样的,谁让熊猫这个种族本身就是这样。
在镜子面前摆出各种姿势玩了一会后,潘茁才想起自己来这里的正事,在店里面跑来跑去,找起了自己想要的背包。
这家店的面积挺大的,看上去卖的都是一些在野外用的东西,趁著弟弟满地乱跑找包的功夫,潘芮自己也在店里閒逛起来。
这个世界人类发明的野外器具简首不要太丰富,五花八门,什么都有,有些一眼看上去,都搞不明白是干什么用的。
还好很多商品前面都有文字介绍,隨便逛了一圈,就极大开阔了潘芮的眼界。
例如那种能隨时隨地开火做饭的炉灶,还有各种精巧的摺叠器具,能在陡峭坡地骑行的二轮车,等等等等,不胜枚举。
哪怕是最简单的帐篷睡袋,都分成了各种不同环境使用的类型。
很快,潘芮的目光被玻璃柜檯里放置的一个物件吸引了。
那是一个造型精致的金属圆盘,錶盘里有一根磁针在微微晃动,始终指向固定的方位。
是指南针。
潘芮曾在《十万个为什么》里见过这东西的图画。
她上辈子的世界中也有这种类似的,用来指明方向的器物,只不过外观与眼前的指南针相差甚远。
潘芮伸出爪尖,轻轻挑开未锁的柜檯,將那枚做工精良的指南针拨了出来,握在爪心里把玩,越看越是喜欢。
这时,潘茁也如愿以偿地从货架上扯下了一个巨大的绿色双肩包。
他笨拙但无比小心地將旧包里自己的东西转移出来。
长臂猿赔礼给的那株灵芝,孟璃送的饼乾吃剩后的纸盒,都被他仔仔细细地塞进了宽敞的新包里。
接著,他又在店里翻找了好几包密封的风乾肉条塞进外侧口袋,美滋滋地准备离开。
潘芮看著弟弟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刚才在书店,她是把知识刻在方竹上,书留在了原地。
在糕点店,吃的也是即將腐坏的废弃食物。
但现在,他们是真的要拿走人类完好无损的贵重物品了。
一味地白拿,会让这傻弟弟失去对世间因果的敬畏。
是时候教教他“等价交换”的道理了。
潘芮走到店门口的柜檯前,用爪子敲了敲台面,示意潘茁看过来。
在弟弟疑惑的目光中,潘芮抬起爪子,在自己肚皮上轻轻一扯,薅下了一小撮白色的绒毛。
她运转体內的木行灵力,將其缓缓注入这撮白毛之中。
原本普通的毛髮,隱隱透出了一丝温润的光泽。
这撮绒毛中包含的灵力虽然不多,但也足以让普通人在短时间內感到精力旺盛了。
潘芮將白毛端端正正地放在了收银台上,然后晃了晃手里的指南针,用眼神严厉地告诉弟弟:
拿了世间的东西,就必须付出属於你的代价,这是规矩。
感受到姐姐强硬的態度,潘茁懵懂地眨了眨眼,然后有些委屈地耷拉下脑袋。
他把背包打开,大脑袋在里面纠结地拱来拱去。
给那株灵芝那是备著的口粮,捨不得。
给那个空纸盒那是孟璃老师留给他的念想,更捨不得。
最后,他想起了姐姐的包里,还有一个属於他的东西。
於是潘茁將脖颈上掛著的包取下来,拿出了那本《十万个为什么》,用爪尖小心地翻开书页,轻轻压住纸张的边缘,小心地拨出了一片被压得平平整整,却依然保留著一丝lt;icss=“inin-unie028“gt;lt;/igt;lt;icss=“inin-unie018“gt;lt;/igt;顏色的花瓣。
他走到收银台前,满脸肉痛,却又无比庄重地將这片花瓣,放在了姐姐的那撮白毛旁边。
一片花瓣换一个这么好的大背包,这买卖显然是不对等的。
但对潘茁来说,这片花瓣是他一路上见过的绝美风景,是他能拿出的最纯粹,同时也是最真诚的心意。
看著那片安静地躺在柜檯上的粉色花瓣,潘芮眼底闪过一丝讚许。
交易完成。
潘芮从弟弟那里接过自己的旧背包,將指南针和书一块儿放进去,然后帮著弟弟將他的新背包背好。
这个大包確实挺好,肩带又长又宽,潘茁这么一背,看上去倒是像模像样,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背上了自己新“买”的包,潘茁高兴得像个孩子,一出店门,就忍不住蹦躂起来。
以后,他终於可以装更多自己喜欢的东西了!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都市小说小说,那可能是《转生大熊猫,损啊,人类夺笋啊》。
但对潘茁来说,这片花瓣是他一路上见过的绝美风景,是他能拿出的最纯粹,同时也是最真诚的心意。
看著那片安静地躺在柜檯上的粉色花瓣,潘芮眼底闪过一丝讚许。
交易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