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菜籽饼毕竟是用大量的菜籽压出来的,分量比看上去要厚重得多,潘芮之前的目测应该是有不少误差,三大麻袋菜籽饼,怕是足足有四五百斤重了。
虽然之前那女牧民不是直接將麻袋从车上搬下来的,但这力气也足够惊人的了,高原之上的女子真是了不得。
菜籽饼的分量够多了,能餵饱的氂牛数量自然也就多了,所以就算潘茁多吃些,影响其实也不会很大了。
不过考虑到上辈子见到有人吃菜籽饼吃死过,潘芮还是没敢让弟弟吃太多,毕竟就算是铁打的胃,吃多了不好的东西也是会感到难受的。
大概半饱之后,姐弟俩就从氂牛群里钻了出来,之前那只被潘茁挤过的公牛还不服气,直接追了出来。
这回有了足够的空间,这公氂牛总算发挥出了自己的全部实力,卯足了劲,一个衝锋就朝著潘茁顶了过来。
潘茁没像之前那样抬爪子去拦,也没傻傻地站在原地硬抗,毕竟那牛角尖尖的,扎在身上估计也怪痛的。
虽然潘茁长得敦实,看起来好像十分笨拙的样子,但其实他灵活著呢,一个闪身就躲了过去。
公氂牛扑了个空,好不容易剎住脚步,晃晃脑袋,转过身,发现那黑白色的怪熊不知怎么又出现在了另一个方向,它想都没想,又开始蓄力衝锋。
可谁知道面前的这只黑白熊身上突然散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息,公氂牛只感觉好像有无数锋利的尖刺扎进了自己的身体里,原本那股卯足了的劲,唰的一下就泄了。
缩著身子,求饶一样地“哞哞”叫了两声,公氂牛转身灰溜溜地跑回了牛群中。
“不愧是牛脾气,真够倔的。”
潘芮收敛住金行锐气,感慨了一句,然后环顾周围,在距离帐篷不远处,找了个勉强能藏身的土坡,带著弟弟躲了进去。
天色虽然还早,但潘芮说过不会白吃这些氂牛的粮,所以她要在这里多停一个下午。
那位女牧民又来回拉了几趟饲料,直到黄昏退去,寒风再次呼啸而起,她都没有停止劳作。
黑暗中,手电筒的光柱亮起,女牧民紧紧裹著厚袍,在寒夜里查看每一头小牛犊的情况。
她冻得直打哆嗦,却始终放心不下,从车斗里取来剩下的乾草给牛犊垫上,又观察了半天后,才终於转身离去。
深夜,当帐篷里的灯光彻底熄灭,牛群也陷入沉睡时。
潘芮悄然接近,在牛群歇息的草甸附近停下,屏息凝神,体內精纯的木行灵力顺著掌心涌出,渗入地底深处。
寒风之中,枯草微微晃动,重新焕发生机。
原本已经光禿了的地面上,泥土微微蠕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將破土而出。
做完这一切,潘芮长长呼出一口气,回到之前躲藏的地方,疲惫地靠在弟弟身上,很快便沉沉地睡去。
……
第二天凌晨,太阳都还没升起,天色依旧昏暗一片,女牧民便拉开帐篷,拿著手电筒去检查牛犊。
然而,当她来到牛群身边,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顿时如遭雷击般僵在了原地。
手电筒的光柱下,赫然是一大片泛著盈盈绿意的鲜嫩青草甸。
女人呆呆地看著那在寒风中摇曳的翠绿,颤抖著双手,忽然虔诚地跪伏下来,向著虚空念诵起古老的经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