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给了姐姐一个得意且放心的眼神后,潘茁便挪蹭著往冰缝里钻,往里探了个头,却发现前面完全被封死了,压根没有能通到湖里面的路。
他只好退出来,对著姐姐摇了摇头。
“不能……走。”
潘芮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有些无奈。
“我也没说要往里面走啊,先沿著湖岸边看一看吧。”
说罢,她便观察了下四周,带著弟弟沿湖岸向北漫步,时不时停下脚步,观察一下这千奇百怪的蓝冰。
每当这个时候,潘茁就会找机会到冰块上蹭背,虽然滑溜溜的,蹭起来一点实质上的感觉都没有,但触感还是挺新奇的,好像一用力就能滑出去似的,比冬天时山上冰冷的大石头有意思多了。
姐弟俩沿著湖边的冰崖走了一阵,突然发现一处冰层断裂形成的冰洞,比刚才那处缝隙更大更深,向里望去,似乎月光都透过晶莹剔透的冰壁照了进来,洞里格外的幽深。
潘芮隱隱感受到洞內有股神秘的吸引力,不由自主地踏入其中,耳边的风声瞬间被隔绝在外。
明明是在冰窟窿里,却反而比外面暖和许多,看来这里是一个过夜的好地方。
但潘茁却只觉得新奇和兴奋,丝毫没有什么困意,在洞口赏了赏幽深的光景后,就跟著姐姐,一前一后地继续往冰洞深处走去。
一边走,潘芮还一边用爪尖在冰壁上划出记號,省得绕弯后,他们找不到回来的路。
脚下湖面的冰层还是很结实的,至少承受他们两个的分量还是绰绰有余,不用担心会突然裂开。
转了几个弯后,走了不到半刻钟,姐弟俩就到了冰洞的尽头,但他们面前却只有一层薄薄的冰壁,隔绝了通往湖心的去路。
低头望向湖底,潘芮的呼吸微微一滯,果不其然,在这片不知积攒了多少万年的水体深处,沉淀著海量的灵气。
这股气机与她平日里在山野间捕捉到的那种稀薄灵气截然不同,它无比澄澈和寧静,就像是一块完美无瑕的蓝玉。
但问题也出在这里,它太静了,被冰层盖住,又被湖水彻底包裹,在湖岸外,除了浓郁的水行气息外,几乎感觉不到灵气的存在。
就好像……是被生生从天地间隔绝了出来,灵气只能日积月累地匯聚於此,却无法流转出去,最终陷入了沉寂。
並非死寂,而是失去了流动的方向。
这般玄妙,应该不是人为所致,只能是纯粹的天地造化。
潘芮简单安顿了下弟弟,隨后排除杂念,顺著本能,小心翼翼地尝试触碰和牵引这湖底下的灵气。
霎时间,一股冰凉彻骨的灵气顺著经脉涌入五臟。
潘芮立刻运转起体內的太极之理,就像是转动了一个微型磨盘,將这远古灵气捲入自己的小周天中。
而更奇妙的事情,正在潘芮的体外发生。
她丹田內所流转的太极之理,此刻就像是一个陷入静水中的漩涡,周围沉寂的灵气经过周转与炼化后,又隨著绵长的呼吸,將一缕缕重新焕发了生机的灵气重新反哺回了这片天地。
一呼一吸之间,打破了这片湖泊千万年来的沉寂。
以潘芮所在的蓝冰洞为中心,周围冰层下的水体中,仿佛盪起了一圈微弱,却又真切存在的生机涟漪。
那些原本处於休眠状態的微小生命,似乎在某种玄妙的环境变化下,本能地舒展了一丝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