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守备的儿子走了。
什么以色侍人,不就是捧着他,敬着他,笑一笑闹一闹吗?她只管能得多少银子,能不能护住二丫。
可她还是先倒下了。
二丫年纪还小,虽然能唱两嗓子,可是大戏班子刚搭了线,还没说要她呢。
陈哥打小就帮她干活,一辈子帮了她多少,也没来得及好好同他说说话。
人这辈子,直到成了鬼,也是遗憾诸多。
她想着想着,突然很想哭。
可她已经死了,哪还有眼泪呢?
看着钺生了气,发了狠,却依旧无法撼动分毫,便想说,算了,你想听的戏文,大戏班子有能唱的。
回头,那道士看超度即将完成,抬起浮尘一甩,打出金光一道,瞬间击中了没来得及躲闪的钺。
周妮心头一震,原本即将消散的她又不知道哪里来了力气,扑到边上:“你走吧,你打不过他的,不是还想听戏吗?快走吧,我原本就已经死了,为我受伤不值得!”
“哼……”
钺重新站起来,脸上露出恶狠狠的笑,一扬大钺,脚一踏,地动山摇
“我想起来了”
“……我根本不需要什么入世。”
“我乃国之重器,兵神杀器——只要我的战意无限,我的力量,就源源不断!”
她微微一动,钺刃似涟漪般扩散,携带千钧之力,挥臂劈砍!
风水先生吓了一大跳,运起道术格挡。
然而不过是狂风中的一片落叶,眨眼之间便天旋地转,不知道他晕过去多久,等醒来的时候,钺早就带着周妮离开了。
“就是这么回事!没错!是我保护了她!”
钺得意洋洋,拍着程婳的肩膀继续说:“你怎么还没恢复?现在来看确实是我更厉害!”
“是是是……”
程婳毫无感情的应和着。
什么啊,原来周妮之所以能不叫她追上是因为有钺的力量在守护。
又因为现在魂体太过虚弱,靠近她就万般不适,才弄的之前神神秘秘的样子。
“话说,你们俩找小鬼丫头干什么?”
“是想看她有没有什么冤屈,为帮忙来的。”
“她的心愿,见了那小子,为小二丫找个靠谱的大戏班子!以及,给我唱一出戏!”
“给你唱戏?”
程婳一头雾水:“我们那个时代,这种昆山腔还不曾有呢,和你有关的戏更是没有了。”
“不唱我,当然,也该有我——唱我主人,她乃是天下第一的英雄!女人嘛!创生之力,文能史书策论,武能定国安邦,一天到晚情情爱爱凄凄哀哀的干什么?叫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女子风貌!”
她一挥袖子,站在山顶,俯瞰众生。
程婳心里不禁动了动,走过去与她并肩。
“说的好,可有戏本子了吗?”
钺干脆利落:“没有!”
程婳眉头一皱:“……戏班子?”
钺迟疑:“没有。”
程婳眉头紧皱:“……那怎么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