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方胡虏,三息退走不杀,留之太牢,以祀天地!”
对面见听不懂,举刀戈而来!
女山催马上前,风沙擦亮了她的盔甲,赤血为她的盔甲增色,迂回纵马,鲜血是她的勋章。
风沙掠过,数十年如一日,对面的人换了又换,不变的是她永恒的力量。
台下人忍不住骚动起来。
“她有孕了,可如何上战场!”
“可是外邦来犯!旁人打也不过啊!”
“可是她有孕!有孕咋个上战场哦!”
台下人成了戏中人,他们焦急着,交头接耳着。
二丫也急得直甩袖子:“啊呀将军!小殿下在身,如何使得!”
女山一摆手,拿起龙纹钺。
“我大商国土,不容侵犯,我之子乃祭祀之子,商之子,天命护佑!我巍巍大商!千秋万代!”
况日久战,地暗天昏,睁眼是尸山血海,闭眼是悲戚血泪。
女山最后一次护住了她的大商王朝。
火苗飞起,焚烧了千年轨迹,唯有焦土。
“吾死矣,无怨无悔!只恨不可再战三千年!绵延大商三万载!”
“将军高义!”
二丫“扑通”跪倒,再抬头,台上仅仅遗留了一把龙纹钺。
“啊呀,将军何往!俺随你同去!”
“不可,汝留之,若有难,勠力同心,天下皆我——”
最后一曲落下,二丫拿起那沉重的大钺,面向台下,热泪盈眶,悲声却坚决。
“勠力同心!天下,皆将军!”
鼓声戛然而止,破锣的声音此刻也并不让人觉得滑稽了,不知过了多久,台下人才终于抹了眼泪,起身鼓掌,纷纷叫好。
“好!再来一场!”
“女山!女山!”
周妮出来,和二丫谢了幕。
再来一场是不能了,周妮虽然已经是鬼了,但那钺也不是一般人能拿得了的。
是钺自己用修为,必要之时附身代替她完成了一幕又一幕高难动作。
幕后,吴领班找了来,摸了摸二丫的头。
“好孩子,可愿意随我同去学戏?”
“二丫,去吧。”
周妮笑着,轻轻推了她一把。
二丫扭过头,满眼不舍:“师傅……”
“傻孩子,不哭,师傅不是说了吗?以后我就要去京城唱戏了,往返要好几年呢,往后就难再回来了,但京城天地更大,等你学成了,也到京城去唱戏,可好吗?”
“好……师傅,你等着,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程婳拎着敲碎了的鼓和裂了的破锣出来,见此景,又退了回去。
可迟了一步,二丫还是看见了。
“姐姐!”
她小跑过来,抓住她的袖子,满脸激动:“姐姐!你真好!你帮我找回了师傅,还写了女山这个本子!你真是太厉害了!”
程婳把两手的破烂甩给身后的戚耀,腾出手来摸摸她的头:“你知道女山的意思吗?”
“是说女子像山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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