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呆若木鸡。
“好嘛好嘛……其实那样特别漂亮,肌肉明显,花纹漂亮,又有神性又优雅!有机会再变给我看看啊。”
他不安地看她一眼:“嗯……你喜欢看吗?”
“喜欢喜欢!”
“好。”
次日,兰允词有十二分不放心地来了。
程婳递了杯茶过去,安抚着:“别急,你可知,那男人受了伤?”
“这倒是不知……难道是那小护身符的作用吗?”
“正是,枉顾姑娘家的意思,自然要得一些教训的,不过,他如此有恃无恐,可是有什么底气?”
兰允词叹一声,把茶盏放下:“这才是为难的所在,那男人姓丁,是她母亲的妹妹的夫家侄子,已经加冠,长相不佳,书读的也就那样,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又不愿意将就。不知道王御史怎么想的,见了竟觉得不错。”
“那人去过王家几次,每次都出手阔绰,给所有人都送了贵重的礼,上下没有说他不好的,都明里暗里叫她别过于挑剔,休得不识抬举,这些我也方知道,几顶帽子压下来,加上王家收了那好些的礼,再拒人于千里之外也说不过去了。”
兰允词摇头叹息,目光又顿住了。
门外,戚耀拎着个食盒过来,打开,一人一碟子点心和水果:“别愁了,吃点吧。”
“啊,多谢王爷……”
她站起来欲行礼,又见戚耀摆摆手,在她们对面坐下:“百丰来了,要见见吗?”
兰允词顿了顿,看向了这里的主人。
程婳当然点头:“荆则,去请任将军进来!”
“是。”
任百丰穿着一身靛蓝色便服,虽然换过衣裳,但连日的疲惫还是有些难以掩饰,他余光一扫,掠过兰允词,先同戚耀和程婳问了好,才对着她笑了笑。
兰允词微微一点头,也没起来行礼。
两人已经很熟了,不再拘泥于什么流于表面的礼节,只不过是身在古物司,又对着程婳,任百丰才客气了些。
“皇上允我三日休沐,经过古物司,过来拜访,没有打扰到什么吧?”
体面人的体面说法,来都换了衣裳,弄得干干净净,而且看见兰允词毫不惊讶,分明是为了她来的。
“不打扰,兰姑娘,你说吧。”
兰允词看向他,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一遍。
任百丰微微皱眉:“说来,礼是王家做主收的,和王姑娘自己的意思无关,只是一大家子的意思她维抗不了,其实最简单的,要是能求个赐婚来,什么也都不必担心了。”
兰允词摇摇头:“话虽如此,但是为这档子事去求谁呢?公主为了婚事忙碌,就算是她答应了,也成了我一个外人干预王家家事了。”
任百丰也点头,不再言语。
兰允词想想就烦,抽出帕子绞着:“而且,你没见过,不知道他有多讨人嫌。”
任百丰笑了笑:“那还不简单?你带我去见见,若有什么,我也好震慑他一番,不是茶楼的吗?作为客人,自然有资格说几句。”
程婳沉默着,眼底青光一闪,抬起头:“怕是不能了,他这会子约了王姑娘,又借口自己受了伤,叫王姑娘找人请大夫呢——听着,是想王姑娘照顾他的意思。”
“什么?”兰允词一把将帕子攥成了一团,“他真是……厚颜无耻,不知廉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