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伴问:“那城里的人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但凡能动弹的男丁全部上城墙。”
“这两国开火就为了一个圣童,你说圣童真有那么神吗?”
“神不神我不知道,只听说圣童再不回陈国,陈国的百姓就要把越氏王朝推翻了。”
“不知道圣童长什么样,要是我能得见圣童一眼就好了。”
固宁城里能住人的地方不多了。
折月把街上转了一圈,开着门的客栈有两家,一家满了,一家剩三间房,掌柜的开价是平时的三倍。
她也没还价,直接付了,拿了钥匙回去。
花伯把马车赶到客栈门口。
客栈掌柜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神色没有别人那种慌乱,说话快,像是憋了一肚子事要出来。“我们这里两天前还好好的,昨天开始就乱了。消息传来说陈国出兵了,我们家老爷头一个跑,带着两个小厮,把账房的钱卷走了大半,留了我和伙计守着,说是去府城打探消息,打探到现在也没个信儿。这店里的人要走的走了,现在剩下几个也是往北去的,走也走不快,只好在这儿缓一晚。”
韩老夫人坐在大堂的长凳上,把鞋脱了,倒出里头磕进去的一粒沙。“你怎么不跑。”
“跑哪去。“掌柜妇人说,“这店是我嫁妆钱和我娘给的私房一起凑的,他跑就跑吧,我不跑。”
“等他回来,你也不要他。”韩老夫人最瞧不起这种没担当的男人。
“肯定的。不能共患难的男人,给我提鞋都不配。”
韩老夫人竖起大拇指,“好样的。”
折月拉了韩老夫人一把,“娘,您就别拱火了。走了,咱们上楼歇息。”
“我不想歇,我要去找星宝。”韩老夫人站起来。
“星宝不在城里,在城外的石门关。那里已是乾国大军的驻地,我们进不去。”
“别人进不去,我难道也进不去?我是人质他娘。”韩老夫人哼了一声,“就现在这局势,太后都未必有我地位。我要不去,星宝不会乖乖配合他们的。”
折月想了想,娘说的虽然有些夸张,却也有道理。
采星当前可是举足重轻,是这场战役的关键人物。
“那咱们去试试?”
“试试就试试。”
“大哥还在外面打听消息没回来,我们等等他。”
韩老夫人摆手,“你大哥,进取不足,谨慎有余。但凡他稍稍冒进那么一点点,妙妙说不定已成了我韩家媳妇,肚子里有了娃。我看这事,还是我们娘俩悄摸着办了。”
“把花伯带上。”
“别。”韩老夫人打断,“老花太小心眼了,三年前的小事,他现在还记在心里。要是今天这事咱带着他没办成,让他丢了面子,说不定会记五年。”
“那……走吧。”
母女二人说走就走,阿旺不知道什么时候,怀里抱着三缺一,跟了上来。
韩老夫人看着几日来愁眉不展、郁结于心的阿旺,朝他招了招手。
阿旺犹豫了一下,走近前来。
韩老夫人摸摸他的头,又摸摸三缺一的头,“别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星宝是我儿子,我都没自责自己没看好他,你就别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了。”
“要不是我睡得太死……”阿旺低下头。
“你醒着也没用,你又打不过赵狗陈猪那两个黑心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