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蒲提心吊胆地跟在林皇后身后,听说皇后要去慈宁宫告状,很想劝一句。
毕竟太后与皇后素来不和,怎么可能会帮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去了慈宁宫,也是自讨没趣。
可这会林皇后正在气头上,春蒲一个字也不敢多说,只能老老实实地跟着林皇后。
一行人很快到了慈宁宫。
入了春,天气时冷时热反复无常。
老人和小孩最容易在这个季节生病。
太后这两日也病了,今日想早些睡下,可她还没进寝殿,便听嬷嬷来报,说是林皇后来了,有要事要见她。
“她能有什么要事?不是林家人又捅娄子了,就是觉得皇上不爱护她了。翻来覆去,不过这两件事!”
太后眉心微拧,有些心烦。
老嬷嬷道:“要不,老奴去回绝了皇后娘娘?”
“算了,让她进来吧!不然她又要去皇上哪儿,告我的状了!”太后挥挥手,让嬷嬷把人带进来。
林皇后踏入屋内时,太后正握着佛珠盘腿坐在罗汉床上,双眼半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林皇后撩起裙边,跪了下来:“儿臣参见母后。”
太后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瞥了林皇后一眼,见她对自己行了个这么大的礼,眉梢微微上挑。
“皇后深夜来此,有何要事?”
林皇后抿了抿唇,答道:“臣妾并非有意惊扰母后,实在是淑妃太过轻狂,竟无视宫规,私逃出宫!”
“臣妾作为六宫之主,有管束六宫之责,本想勒令淑妃尽快回宫,可淑妃不但不肯回来,还将陛下勾到宫外,让陛下陪着她夜宿客栈。”
“什么?”太后啪的一声掷下手中的佛珠,面上明显升起一股怒意。
见太后动怒了,林皇后心中一喜,忙继续说道:“臣妾也想规劝陛下,可陛下骄纵淑妃,任由淑妃胡闹,不肯听臣妾的!”
太后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她这两日病了,担心将病气带给淑妃,便没去钟粹宫,也没召淑妃来慈宁宫。
没想到淑妃竟然出了宫!
“好端端的,淑妃为何会出宫?难道你和皇上做了什么让淑妃伤心的事?”太后俯下身,语气急切地问。
林皇后皱了皱眉,突然有些看不明白,太后此时是在生气淑妃私自出宫,还是在担心淑妃独自出宫。
但不管怎么样,这件事都是淑妃有错在先,就算太后想偏袒淑妃,也找不出理由。
她道:“淑妃如今怀着龙胎,臣妾恨不得将她供起来,贴心照顾,怎会惹淑妃伤心?”
“是淑妃太过任性,就因为臣妾与皇上规劝她多吃一些肉菜,好滋补龙胎,她就耍性子跑到宫外去了!”
“这自古以来,宫妃出宫都需要得到皇上的许可,可淑妃根本没有面见皇上,自己拿着出宫玉牌就出了宫!”
“母后,您说说,她这是不是太胡闹了?不顾及自己安危便算了,如今连龙胎的安危、皇上的安危都不顾了!”
听完林皇后的一番话,太后很快便理清了思路。
一定是林皇后逼迫淑妃吃了一些她不愿意吃的东西,让淑妃觉得委屈,这才不得不出宫,逃离林皇后的掌控。
而林皇后在这个关头,突然管辖淑妃的吃食,让她不得不多想……
太后眯着眼静静看了会林皇后,然后哼笑一声,说道:“便是衙门断案子,也不能只凭一人之言就判定对错,总得听听另一方怎么说。”
“今日太晚了,皇后便先回去吧!待淑妃回宫后,哀家会好好问一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太后说罢,便抬手赶人。
林皇后听出太后对淑妃的偏袒之意,不甘心道:“母后,您当年也协理过六宫,难道您能容忍这种无视宫规的宫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