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生病沈璃玉没敢让奶娘把小宸宁抱到自己跟前,生怕传染给了她。
吃过药后,沈璃玉没什么精神,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李瑄一直守在钟粹宫,待沈璃玉睡熟后,才去看了会小宸宁。
小宸宁也有睡午觉的习惯,所以李瑄只抱了小宸宁一小会,便把小宸宁还给了奶娘。
他从钟粹宫出来,正想让安传福把季太医叫过来,好好问一问沈璃玉的身体情况。
迎面便碰见了长公主。
李瑄温和的面色微微凝滞,但并不明显。
见李瑄从钟粹宫出来,长公主抬头看了眼钟粹宫的匾额,没好气道:“从前皇弟因为林皇后,让母后一个人孤苦伶仃地住在北苑行宫。”
“如今又因为沈贵妃,一连三日不来慈宁宫请安,如此冷落母后,皇弟可真是为了个女人,将仁义孝道全都抛之脑后了啊!”
李瑄立在原地,深邃的眉眼没有任何情绪,只无声地拨动了两下手上的玉扳指。
母后当年离宫,的确有与林皇后不合的原因,但更多的是因为北苑行宫距离皇陵更近。
自从父皇突然离世,母后郁郁寡欢,难过了许久,甚至动了去皇陵清修的心思。
最后还是他劝谏母后去北苑行宫暂住,想父皇了,随时可以去皇陵看他。
而且行宫远离京都城,不像皇宫有那么多规矩,气候凉爽,自由舒适。
所以这些年,他才由着太后住在北苑行宫。
去年才将太后接回宫。
但如今,太后巴不得他日日陪着贵妃,为皇家开枝散叶,给她生一群孙子孙女。
每次去请安,太后都说他有这时间还不如多去钟粹宫陪陪贵妃。
“朕这两日未去慈宁宫,还不是因为皇姐来了,不想打扰母后与皇姐亲近。”
李瑄抬眸淡淡睨着长公主,话锋一转,问道:“可朕怎么听说,皇姐一入宫就与母后发生了争执,这几日并未住在慈宁宫,而是住在了漱芳斋?”
长公主闻言抿了抿唇,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她去漱芳斋住,还不是因为挨了母后一巴掌?
想起那一巴掌,长公主心中不禁涌起几分怨恨。
漱芳斋常年无人居住,年久失修,到处破败不堪。里面的桌椅板凳还是她小时候用的,不仅狭小,坐着也不舒适。
慈宁宫住着倒是宽敞舒适,可她与母后闹了不愉快,想要搬回去,势必要向自己的母后低头,承认自己的错误。
可她明明没有错,错的人是母后才对!
偌大的皇宫,宫殿无数,却没有她的容身之处,明明她也是天家公主,这皇宫是她的家才对!
长公主愤愤道:“皇弟还会关心我如今住在哪里吗?我找了你三日,你这三日都在陪贵妃!”
“朕来后宫,不陪自己的妃嫔,要陪谁?”
李瑄唇角噙着一抹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担心太后受不了打击,所以想等过了中秋节,让母后与皇姐过完最后一个团圆节,再动手。
可皇姐至今仍没有半分悔过、收敛之心。
“朕劝皇姐莫要被迷雾遮了眼,多珍惜当下,同母后道个歉,搬回慈宁宫好好陪伴她一些时日。”
李瑄眸色冷冽,嗓音低沉,说完这话便从长公主身侧越过,回了乾清宫。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远。
长公主转过身,望着龙撵离去的背影,细长的眉毛狠狠拧在了一起。
她怎么觉得,皇帝这话意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