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贵人一口气喝完三杯鹿血酒,然后抬手用袖子擦去唇角沾染的酒渍,朝沈璃玉挑眉冷笑:“这鹿血酒我已经喝下了三杯,我无恙,可以证明这鹿血酒没有毒了吧!”
“那就当是……本宫多此一举了。”
沈璃玉扯唇笑了下,然后理了理衣襟重新坐下。
穆贵人冷哼一声转过身,重新斟了一杯酒,目光灼灼地看向了面前的帝王。
“皇上,嫔妾敬您!”
她立在桌前,微微倾身将酒杯递到李瑄手边,举止恭敬,语调温柔,带着明显的讨好意味。
见状,李瑄只当是穆贵人终于肯收敛自己的性子了,于是再一次从她手中接过酒杯。
穆氏毕竟出身将士之家,父兄为国血染沙场,看在她祖父、父兄的面子上,他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冷落穆贵人,寒了这些武将的心。
于是李瑄端起了酒杯,仰头饮下。
见帝王喉结滚动,杯中猩红的酒液缓缓流入他口中,穆贵人心如擂鼓,垂在袖中的十指紧紧捏在一起。
既紧张,又激动。
只要皇上今夜喝下了这杯鹿血酒,那她便有了贴身服侍皇上的机会。
今夜,恰好她月事刚走七日,正是受孕的绝佳时机,若是能一举怀上皇嗣,再生下小皇子。
有穆家军的扶持,她生下的小皇子,将来一定会荣登大宝!
到时候,她便可以母凭子贵,把持朝政,大力扶持穆家人!将穆家的军权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到那时,她一定要把沈璃玉这个贱人给杀了,然后将她生下的昭和公主赏给北厥人,以解心头之恨!
穆贵人越想,胸腔内的那颗心越是狂跳不止,那种近在咫尺的欢喜、兴奋几乎吞噬了她。
她目光紧锁着李瑄手中的那杯酒,双眼瞪得溜圆。
只要皇上饮下了这杯酒,她就能一雪前耻,成功侍寝!
可就在这时,腹部突然袭来一阵蚀骨专心的绞痛,痛得她顷刻间就变了脸色,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好疼……好疼……”
李瑄刚抿了两口酒,就见穆贵人扶着桌案痛苦地跌坐在地,额前大汗淋漓,口唇微微发紫。
明显是中毒的症状。
他眸色一凛,连忙扔下手中的酒杯,站起身喊道:“来人!传太医!”
看见这一幕,众人脸色皆是面色大变,忙不迭围了过来。
此时穆贵人已经栽倒在地上,浑身抽搐,控制不住地呕出两口鲜红的液体,让人一时分不清是酒水还是血。
沈璃玉走上前,拽住了帝王的衣袖:“穆贵人这是中毒了?难道,难道这酒里真的有毒!”
她指着桌上的鹿血酒,眼中满是惊慌:“皇上,您喝了多少,可觉得腹痛?”
李瑄饮下的酒水并不多,暂时没有什么反应,他抿了抿唇,示意沈璃玉不必担心。
然后眸色深沉地看向了桌子上那壶鹿血酒。
“沈贵妃慎言,穆贵人腹痛代表不了什么,说不定是她方才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吃坏了肚子!”
长公主瞥了一眼捂着肚子苦不堪言的穆贵人,厉声呵斥道:“沈贵妃莫要再往穆贵人身上泼脏水了,她给陛下准备的鹿血酒绝不可能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