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两个太医也围了过来。
月光朦胧,此处的光线不够明亮,季来之又让人端来烛台,对着那半包药粉仔细查看。
很快,他们几人就在其中发现了残留下来的枯百草的粉末。
季来之道:“回皇上,这包药应是两种药掺合而成,其中有一味药正是枯百草之毒!”
顿了下,他又拿起药包放在鼻间闻了闻,接着说:“而且这张包裹药粉的纸,是宫廷御用的萱花纸,上面有萱草花的香气。”
“而微臣方才路过穆贵人和长公主的身边时,也闻到了萱草花的味道。”
学医之人,嗅觉多比常人灵敏,尤其是对草本植物的味道记忆颇深。
在季来之说出这番话后,另外两个太医也觉得穆贵人和长公主身上有萱草花的味道。
彻底坐实了穆贵人手里的药就是从长公主手里拿来的。
面对太医们的指控,长公主面色凝重,她将药包抢了过来仔细查看,她明明给的就是解药!
为何掺了毒?
是穆贵人下的?
可穆贵人若知道这酒水有毒,又怎么会喝下这么多?
下毒之人不是她也不是穆贵人,那还会是谁?
今夜的一切都与她预想的不一样。
长公主此刻脑子有些乱,她直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念头在脑海一闪而过,让她没能抓住。
而她也没时间细想。
因为穆贵人此刻露出悔恨不已的神情,恍然大悟道:“我说你怎么会那么好心,帮我侍寝,原来你想害我!”
“你想借我的手,谋害皇上!”
“我就不该相信你!”
穆贵人嗓音洪亮,不管如何,她一定要把罪名推到长公主身上,保全穆家族人!
长公主气急败坏,扔下药纸反唇相讥:“皇上是本宫的亲弟弟,本宫有何理由害他?”
“本宫也想问一问长公主殿下,明明与皇上乃一母同胞的亲手足,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谋害皇上?”
沈璃玉突然出声,如同一道惊雷,炸响乌云密布的天空。
长公主耳边嗡嗡作响,她转头看向沈璃玉,眸底情绪翻涌。
李瑄抬手,清退了在场的其他官员。
很快明月台只剩下了他们六人。
太后面色凝重,她直觉今晚的事情和嬿儿脱不开关系,但要说嬿儿会害皇帝,她却不愿相信。
亲手足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嬿儿没理由要伤害皇帝!
可……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沈贵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长公主心跳得七上八下,但依旧维持着泰然自若的神情,仿佛并未被沈璃玉的话激怒。
沈璃玉也不急,不紧不慢道:“六年前,皇上在殿下的生辰宴上中了一种情毒,与我有了一番牵扯,那种情毒,便是殿下给皇上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