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趁机说道:“皇上,虽然你皇姐娇蛮任性,喜欢掺和管束你的事情,让你厌烦。但她自幼照顾你,体贴细微,还时常给你做滋补药膳,让你长身体,与寻常姐姐照顾弟弟并无不同,这些母后都看在眼里!”
见太后也在为自己说话,长公主心中好受了许多,她看向李瑄,“弟弟,你就饶了姐姐这一回……”
李瑄眸色冰冷,唇角却扬起一抹笑意。
只是惨白的月光映照在他的脸上,衬得那抹笑意愈发阴冷森寒。
长公主屏住呼吸,便听李瑄说:“是啊!皇姐为了给我炖那些滋阴之汤,特意寻来那么多滋阴削阳之药,真是煞费苦心!”
“若不是我后来喝不下去,偷偷将那些药膳倒了,只怕如今也如林家那个怪胎一样,不男不女!”
长公主面色一凝,她没想到李瑄早已知道她炖的鸡汤有问题。
怪不得李瑄身体如常,并未阴阳不调,还能与沈璃玉这个贱人顺利诞下一女!
李瑄的话,让太后和长公主都变了脸色。
太后不敢置信地回过头,心中震惊如同惊涛骇浪,一浪接着一浪,将她心脏撕裂,她仿佛从未真正认识过自己的女儿,错愕又惊恐地看向长公主:“那时候,皇帝尚且年幼!你怎能对他下这样的毒手?他可是你的亲弟弟!”
话落,太后站起身,扬起手一巴掌甩在了长公主脸上。
这一巴掌比在慈宁宫的那一巴掌还要用力,直接将长公主打翻在地。
她后腰撞在桌角上,疼得眉头紧皱,脸上满是痛苦。
看向太后的目光也充满了怨恨,“我为什么要害弟弟,还不是因为母后和父皇永远端不平一碗水!”
“既然母后和父皇端不平,那我就把这碗水扬了,让你们只能有我这一个女儿,再也不能偏心半分!”
“你……你简直和你那个自私自利愚蠢冲动的……”
太后气到极致,心中的愤怒险些让她脱口而出那个秘密。
可那个秘密,她和先帝约定好,要一同带进皇陵里。
太后抿了抿唇,然后杵着拐杖站起身,“既如此,母后也无颜面再替你求情了,一切交由皇上定夺吧!”
长公主面色灰白,如果太后不护着她,那她就彻底失去了依仗!
她立刻冲上前拽住了太后的衣袖,“母后,你不能不管我,我可是你唯一的女儿!我只是太缺爱了,所以想让你多看我一眼,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皇弟取我的性命吗?”
太后没说话,转眸看向了神色冷峻的帝王,但那双眼睛明显带着祈求意味。
祈求皇上留长公主一命。
李瑄一直不知道皇姐为何害他,如今听她说觉得父皇母后偏心,只觉得这个理由无比可笑。
“你说父皇母后偏心,可从小到大,父皇对我动辄跪罚打骂,对你何曾有过?母后更是视你如掌上明珠,世间珠宝华服,尽数赏赐于你,却从未亲手为我做过一件衣裳!”
“你及笄之年看上了新科状元郎,状元郎不肯娶你,父皇硬是将人塞入了你的公主府,只要是你想要的,父皇母后就没有不答应的。你却不知满足,简直贪得无厌!”
听了这话,长公主冷笑一声,反唇相讥:“我只得到了他们的宠爱,而你得到了大燕国的万里江山,你是受益者,你当然不觉得他们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