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征看着许意紧绷的下颌线,目光平静。“医生看了片子,我这右手的伤,伤到了肌肉群,没个大半年养不回来,就算养好了,拔枪的速度也会受影响。”
许意抬起头,视线落在陆征那条渗着血丝的右臂上。
她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一线我是上不去了。”
陆征左手撑着床垫,调整了一下坐姿,病床的弹簧发出沉闷的嘎吱声,“局里给了两个安排,一是去市警校当教官,带新兵,二是调去后勤处,挂个副处长的闲职,熬资历。”
许意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下来。
她拉过椅子坐下,把玻璃碗放在床头柜的玻璃台面上。
“去警校。”
许意直接替他做了决定,“带新兵虽然累,但安稳,后勤处那种喝茶看报纸的地方,你待不住三天就要砸桌子。”
陆征看着许意快速规划的模样,笑了笑。
他左手探进枕头底下,摸出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纸,他把信纸递给许意。
许意狐疑地接过信纸,展开。
纸上是陆征刚劲有力的钢笔字,力透纸背,墨迹在昏黄的床头灯下反着微光。
许意的目光扫过最上面那行黑体字,愣住了。
“停薪留职申请书。”
她抬起头,看着陆征。
“你疯了?”
许意手里的信纸被捏出深深的褶皱,“你在这个位置上拿命拼了多少年才干到大队长?现在为了躲清闲,连编制都不要了?”
“我没疯。”
陆征靠回枕头上,目光平静,“意想的物流园一旦建起来,光是车队和仓储的面积就有几百亩。全省的货源都在那里周转,你手里那些退伍兵,单打独斗行,真遇到成建制的麻烦,或者像赵氏集团这种暗地里下黑手的,他们镇不住场子。”
许意看着手里的申请书,视线停留在末尾那个龙飞凤舞的签名上。
“安保顾问。”
陆征左手越过床沿,准确地握住许意捏着信纸的手腕。
他粗糙的掌心贴着她手腕内侧跳动的脉搏。“我来接手意想的安保,以后,我只给你一个人站岗。”
许意没有说话。
她低头看着陆征握住自己的那只手,信纸在两人的手心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反手扣住陆征的手腕,拇指用力按压在他凸起的腕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