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新月一看又是古枫,那句“你是不是嫌太消停了,怕没人投诉你?”差点就脱口而出。
可为了避免场面闹得更僵,她还是强压下满肚子火气,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说!”
“严老师诊断的是包块,不过我有不同的看法。”
不同的看法?这当口,我在跟你讨论看法?这里需要你的意见?现在是上讨论课吗?看来以后得在班上好好强调一下上见习课的规矩了!
严新月气得胸口发闷。
“这位医生,你请继续。”施玉柔约莫是真的绝望透顶了,抓住根稻草就当救命绳,竟出声鼓励古枫往下说。
严新月与一班女生哭笑不得:这家伙能讲出什么来?
“谢谢。是这样的,我个人认为,不管是严老师,还是施小姐从前看过的医生,都被表面症状和局部表现蒙骗了。”古枫不急不缓地道。
“古枫同学,请你不要胡说八道!”严新月此刻已是恼极。若没有外人在场,她非狠狠批评这不知轻重的家伙不可。
“既然是胡说八道,那严老师、施小姐,还有各位同学,听听也无妨。反正听完,你们也不会有损失,我也不会有什么负担。”
古枫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语气,直把严新月气得差点当场吐血。
“赶紧说!别耽误大家时间!”严新月冷声喝道。
如果说方才她还给古枫留着余地,此刻已近乎半点情面也不留了。
“施小姐的意思呢?”古枫不看严新月,反倒极为绅士地转向施玉柔。
“我没关系的,你尽管说吧。反正……最坏也就是眼下这样了。”施玉柔面色惨淡。
“好。刚才给你检查时,我第一眼看到包块,也和严老师想法一致,认为你的疼痛就是它引起的。所以,原本我也觉得没必要再做深入检查了。不过,我还真得感谢严老师布置的这项作业——正是因为我不得不完成,这才发现了真正的病因。”古枫说到这儿,停下来问她,“你还记得刚才我给你检查的情形吗?”
“记得。一开始还好好的,可后来不知道你碰到了哪里,我差点就痛晕过去了。”施玉柔低声答道,颇有些难为情。
“嗯,那是我故意的。”古枫淡淡道。
“啊?你!”这一下,施玉柔脾气再好也被气得炸了。
她猛地弹起身,怒瞪着古枫。
你耍流氓也就罢了,这哑巴亏我也认了,可你居然还要嚷嚷得唯恐天下不知?
你还让不让我活了?
“施小姐,少安毋躁,听我把话说完。刚才你喊疼,那不是因为我按到了什么点,而是按到了一个结节。大概有硬币大小,所以我判断,你平时的疼痛,并非来自外面的包块,而是里头的那个结节。”
“啊?”在场的人全傻了眼,半晌回不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