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是明摆着沏生猪肉吗!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一个柔弱的声音忽然响起,分明不属于丁寒涵。
古枫抬眼望去,是个穿白大褂的姑娘。
可惜,她娇细的嗓音在七嘴八舌的喧嚷里显得那般微弱,瞬间便被淹没了。
可她那张艳惊全场的俏脸,却仍深深印进了古枫脑海。
“打死这个臭流氓!”正闹得不可开交时,一个土里土气、赵大叔打扮的农民大叔,带着满腔正义怒吼着朝古枫扑去。
“打死这种光天化日、众目睽睽耍流氓的社会渣滓!”又一个斯斯文文、瘦瘦弱弱的眼镜西装男,义愤填膺地冲了过去。
“打死他!打死他!”紧跟着,一个衣着前卫的潮男也扑了上来。
这世道,从来不缺看热闹的,不缺瞎起哄的,更不缺唯恐天下不乱的,自然,也不缺盲目热心肠的。
后头那些不明真相的围观者,在几个托恰到好处的煽动下,渐渐都变得情绪激昂、义愤填膺。
农民大哥登时一呼百应,数不清的人影朝古枫涌了过去。
看着这无数扑向自己的人,古枫瞬间明白了:这是一场托中带托、戏中有戏的局。
扒钱包不过是掩人耳目,真正的目的,是要借着群情激愤,将自己弄得头破血流、身败名裂、无法做人。
这分明是有人精心导演的一出好戏,而自己就是被设计的那一个。
如果猜得没错,戏演到这儿还不算完,后头必定还藏着杀招。
可不管后头要来的是什么,眼下的关口,才是最吃紧的。
眼看那班“挺身而出”的好汉就要扑到跟前,古枫一颗心像是搁在火上烤。
若论身手,将这伙人一股脑放倒也不在话下,可这里头虽有托,却也有真正不明内情、只凭一腔热血便被煽动的无辜群众。
惩治恶人,他素来毫不留情;
可对那些无聊的吃瓜群众,他着实下不去手。
正要三十六计,溜为上计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了丁寒涵!
操,她还在呢!
自己能跑,可是带她跑不了啊!
进也是难,退也是难。
好吧,那就只能靠拳头说话了!
冲在后头的群众他不敢碰,但冲在最前头的那几个,他是绝不会放过的。
那几人,明摆着就是托。
他毫不犹豫,手脚齐出,干净利落将前头几个砸翻在地。可
就在这当口,后头的人已如潮水般涌到了近前。
这些人不过是被煽动起来的,虽是无知,却也无辜。
古枫不敢再造次,猛地回身,一把将丁寒涵拽进怀里,随即就像老母亲护雏一般,背转身,躬下腰,将自己那副宽厚结实的脊背,完完全全地留给了众人。
丁寒涵眼看着那班怒目圆睁、气势汹汹、挥舞着拳头扑来的人影,早已吓得呆若木鸡,连躲闪都忘了。
就在这一刹,她只觉身子被人猛地一拽,随即,一个温暖厚实的胸膛便将她整个儿裹了进去。耳畔,同时响起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丁寒涵,老子就是上辈子欠了你的,这辈子来给你还债了。”